苏氏墨坊传人苏墨语天生墨骨,十年冲击墨魁却次次赛前墨锭离奇损毁。第十年她打碎父亲旧墨锭,竟听见墨灵道破真相 —— 恩师沈清墨、爱人顾宴舟、亲妹妹苏晚与白莲花林晚柔联手毁她前程,连父母死于窑塌也是蓄谋已久的阴谋。 她躲进深山炼墨反遭纵火失明,却蒙眼踏足墨魁宴,凭刻入骨髓的制墨功底碾压全场夺魁。以墨魁祖训开堂重审,铁证翻十年沉冤,仇人尽数身败名裂被逐墨城。最终她重振苏氏墨坊,炼出传世墨,打破门阀旧规广收寒门弟子,登顶墨城魁首。
无处可去,我又折回了墨窖。
满地碎墨的酸臭味没散。
我靠着冷石墙坐下来,想起十五年前。
爹娘出事那天,我抱着三岁的苏晚,在磨坊灵堂里冻得发抖。没人送饭,炭也烧完了。
是顾宴舟和他父亲带人闯进来,赶走了要吞并苏家磨坊的外人。
那天夜里,顾宴舟趁没人,把半块紫玉墨母料塞进我手心。
少年压低声音,目光灼灼:
"苏墨语,你是有墨骨的人,一定能成为墨魁。我是下一任墨王,等你赢了,我帮你重振苏氏磨坊。"
后来,他又带来了沈清墨。
沈家世代辅佐墨王,从不对外收徒,却破格收了我,手把手教我辨料、合墨、入窑、收烟。
可如今想来。
每一寸温情底下,藏着什么?
第二天,顾宴舟像往年我落榜后一样,提着一盒精制的松烟墨料找上门。
他似乎忘了昨晚的龃龉,将墨料放在案上,语气熟稔又温柔:“阿语,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这是我托人寻的上等松烟,明年参赛的料,我替你备着。”
我麻木地看着他:“你和林晚柔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宴舟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怜惜:“我看到她,就像看到你小时候,孤苦无依。可你和她不同,你一身本事,坚韧要强,没有我也能活得很好。但她不行,她只能依靠我。”
他伸手想碰我的头发,被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语气冷了几分:“对不起,墨语。除了不能娶你,我当年答应帮你重整苏家墨坊的诺言,依然作数。”
说完,他留下墨料,匆匆离开,似乎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我坐了很久。
最终起身,从博古架最深处捧出一只紫檀木盒。
这是我及笄那年,顾宴舟和沈清墨送我的联手所制的紫檀墨模。
这十年,我视若珍宝,连磕碰一下都要心疼半天。
一滴眼泪砸在墨模上。
声音再次从墨痕里钻出来——这一次不止一句,而是两段被墨封存的旧日对话。
第一段,十年前父母出事那夜。
沈清墨的声音低沉而冷:"窑火里加点东西,只要烧出事故,苏家的紫玉墨谱就是我们的。"
顾父应道:"放心,对外就说窑塌了。"
我浑身冰凉。
爹娘的窑塌——不是意外。
第二段,三年前。
沈清墨和顾宴舟对坐饮茶。
"墨谱迟早到手,到时候给婉柔个名分。苏墨语那边......还能再榨几年价值。"
茶盏碰杯的声音清脆。
顾宴舟没有反驳。
脑海中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不仅这十年的毁墨是局,连我父母的死、我和妹妹的被救、我感恩戴德的十年苦熬......
全是一场早就布好的困局!
我指尖冰凉,抓起案上的铁锤,对着那块紫檀墨模狠狠砸下!
“砰!”
碎裂声在空屋里炸开。
"师恩。"
"情约。"
"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