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广播播报有乘客突发恶疾,急需救治。 身为医生的女儿正准备起身前往,却被我一把拉住。 “不准去!” 上一世,女儿毫不犹豫选择救人。 老人的儿子当场跪在她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恩人!你就是我家的再生父母!从今往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可三天后,他却举着杀人偿命的横幅,跪在女儿医院门口。 “就是她,非法行医!给我爸打了一针来路不明的药,我爸刚住院就死了!” “求各位为我主持公道啊!” 掐头去尾的视频,和伪造的转账记录全网疯传。 女儿被索要天价赔偿,吊销行医执照,遭全网抵制。 “妈,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我死?” 最终女儿精神崩溃,从天台一跃而下。 再睁眼,我回到坐高铁当天,看着满脸焦急的女儿,紧紧抓住她的手。 “高铁救人,出了事就是违规行医!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上手术台了!”
2
我默默承受着女儿的指责。
缺氧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可我不后悔。
女儿看着我逐渐青紫的脸色,又急又气,眼眶通红,最后只能哭着同意:
“妈,我答应,我答应你,行了吧!你快用药!”
我却颤抖着伸出手:
“行医资格证,给我。”
女儿愣住了,气得直跺脚:
“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逼我!”
我已经喘不上气,眼前发黑,只能虚弱地挤出两个字:
“给我......”
女儿崩溃大哭,认命般把资格认证递进我手里。
我彻底松了口气,攥紧那本薄薄的证书,意识开始恍惚。
“妈,妈!你别吓我!”
女儿慌张地从我手里夺过药,手忙脚乱地给我用药。
回到座位上,我胸口剧烈起伏,可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只要坚持到下车,女儿就会平安无事。
可意外,还是来了。
乘务员带着病人家属冲进车厢。
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在过道里,嚎啕大哭:
“我是张建!广播里发病的人是我爸!有没有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爸!”
“我爸今年才六十,还年轻啊!我家儿女都等着他回去!”
“事后,我必有重谢!”
一番话真情实意,车厢里不少人红了眼眶。
可我,只觉得遍体生寒。
上辈子,就是这个人面兽心的恶魔。
用一段刻意剪辑的视频和伪造的转账记录,把女儿污蔑成毫无技术、讹人钱财的黑心医生。
最终女儿受不了网暴,选择自尽。
他却凭“高铁医疗抢救受害者家属”的身份,靠博同情,赚得盆满钵满。
凭什么?
我死死抓紧扶手,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身边,女儿猛地站了起来,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张建像抓住救命稻草,双眼放光,冲到女儿面前:
“你是医生吗?求你救救我父亲!报酬好说!只要你能救我爸,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女儿看了我一眼,挣扎片刻,避开目光。
支支吾吾道:“我、我......”
“她就是医生!刚才她们母女俩吵架,我都听见了!”
旁边有乘客大声回答。
“我也是!她女儿一直想救人,她妈不让!”
“还是以死相逼,什么年代了,控制欲真强!”
众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连乘务员也责备地看向我:
“女士,你这是枉顾人命!请不要添乱。”
女儿张了张口,没有辩解。
我心口猛地刺痛。
没关系,女儿就算误会我也没关系。
这一世,我只想让她好好活着。
“既然你是医生,那就快跟我走!”
张建说着,竟直接伸手来拉女儿。
我冷下脸,一把推开他:“不准碰我的女儿!”
“她救不了你父亲,还是抓紧时间找其他人吧!”
张建和乘务员都是一愣。
乘务员率先反应过来,跳过我,直接问女儿:
“女士,请问您是医生吗?”
女儿没看我,点了点头。
“有职业资格证吗?”
“我有。”女儿的声音很轻。
“那不就行了!”张建激动地大喊,“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凭什么对我爸见死不救!”
说罢,他一把推开我。
我猝不及防被甩回座椅,头重重磕在椅背上,眼前一黑。
可女儿只是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挣扎,有愧疚,却唯独没有动摇。
“妈,我实在做不到像你一样冷血......”
“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