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全球首富,我哥是圈内公认的天才工程师。 我是家里“发育最晚”的那个。 七岁上台背九九乘法表,背到七七四十九就卡住了,从此家人放弃给我安排补习班。 这些年,分给我的是一句:照顾好自己就行。 我挺感激的,省得应酬。 前世我是圈内唯一能在十秒内完成定向渗透的黑客,代号“无声”,因为我从不和任何人解释。 这辈子的习惯,延续得很好。 对家直接拿着勒索协议堵在总部,我爸脸色铁青,我哥翻遍日志找不出入侵痕迹。 而家里重金请来的首席信息安全官魏展,也早被买通。 此刻他一脸大义凛然: “沈董,签了吧。核心数据一旦泄露,整个产业链都得跟着崩。协议条款我核过,这是止损的唯一办法。” 我爸长叹一声,颤抖着拿起笔。 我听得心烦,在全家错愕的目光中,将协议翻到附件第三页: “主协议写的是无条件解密赎金,附件却藏着永久数据托管条款——签了字,不光要付钱,公司所有核心数据都得交出去。” 我看着魏展,笑意不达眼底: “魏总,攻击还没发生你就把可疑名单提前打印好了。” “你这未卜先知的业务能力,比黑客还快啊。”
他转着手里的保温杯,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我身上。
“这就是圈子里传闻的那位,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全的沈家二小姐?”
他语气不轻不重。
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精准地扇在了沈家每个人的脸上。
我爸的脸色瞬间从铁青转为惨白。
我大哥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地刺向楚天阔。
“楚总,商场上的事,别牵扯家里人。”
“知微她不参与公司业务,请你放尊重点。”
我大哥的声音冷得掉渣。
虽然他平时看我的眼神满是失望。
但在此刻,他依然本能地护着我。
楚天阔轻笑出声。
“沈大少误会了,我哪敢不尊重。”
“我只是觉得,既然是决定沈家生死存亡的时刻,一家人总该整整齐齐地做个见证。”
“也让这位二小姐看看,沈氏的商业帝国是如何在你们手里崩塌的。”
这番话S人诛心。
我大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
“楚天阔,你别欺人太甚!”
魏展立刻站起身,挡在我大哥面前。
他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得令人作呕。
“楚总,沈总也是一时心急,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二小姐留在这里确实不妥,万一受了惊吓,沈董心里也不好受。”
他转头看向我爸。
“沈董,您说呢?”
我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种彻底认命的空洞。
我七岁那年,我爸为了让我背会九九乘法表,推掉了三个跨国并购案。
他在家里陪了我整整一个月。
他拿着识字卡片,一遍又一遍地读。
我冷漠地看着他。
背到七七四十九,我就停住了。
因为我实在懒得装小孩了。
最后,他把卡片扔进垃圾桶,红着眼眶摸我的头。
他说算了吧,沈家养得起一个闲人。
从此以后,家人放弃给我安排任何补习班。
后来,再没有人管我。
我不用思考,不用解释,也不用负责。
这本来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可现在,这个安逸的笼子要被人砸碎了。
“带她出去。”
我爸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没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放她进来。”
保镖老李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走过来想拉我的胳膊。
我不动。
我的双脚像是在防静电地板上生了根。
老李愣了一下,压低声音。
“二小姐,别闹脾气了,快走吧。”
我依然不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代码。
那些在外人看来如同天书的字符。
在我眼里,就像是小学生的涂鸦。
漏洞百出,拙劣至极。
魏展皱了皱眉。
他维持着温和的假面,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
“二小姐,别惹你爸爸生气。”
“现在不是你犯倔的时候,听话,外行别在这里添乱。”
外行。
他在我家人面前叫我二小姐,凑近了就叫我外行。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那双躲在镜片后的眼睛。
魏展被我看得心里发毛,本能地退了半步。
他竟然在一个废柴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错觉,绝对是错觉。
“怎么还不出去!”
我爸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桌上的文件震落了一地。
“还要我亲自请你出去吗!”
我大哥叹了口气,走过来想拉我。
“知微,哥带你出去。”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肩膀的瞬间。
机房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蜂鸣声。
警报灯的闪烁频率瞬间加快。
大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猛地向前窜了一大截。
“沈董,对方开始提取核心密钥了!”
魏展大喊一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再不决断,就真的来不及了!”
“还有最后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