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三十岁,瘫家里打游戏,外卖盒堆成山,苍蝇围着转。 我妈见一次骂一次。 “你非嫁这废物,现在哭了吧?” 我每天从垃圾堆一样的家,走进更脏的办公室。 公司副总五十多岁,秃顶油光,开会总摸我手,眼睛黏在我胸前的工牌上。 上个月出差,他半夜敲我房门,敲到凌晨一点,还贴着门缝笑:“小周,你躲什么?” 上一个举报他的女同事,简历到现在还挂在行业黑名单上。 我回家,老公还戴着破耳机,T恤上全是薯片渣,头都没抬。 可那晚我实在撑不住了,哭着把事情说了出来。 他愣了几秒,摘下耳机,点开游戏群发出消息: “有谁认识红叶公司的人?”。 他盯着屏幕,群里沉默了一会儿,没人回应。 三分钟后,群里榜一大哥回了一句:“那是我家公司,怎么了?” 当晚,公司副总收到了总部的紧急停职通知。
我用力甩开方大强的手。
手腕上立刻红了一圈。
方大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敢还手。
他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周晴,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你那个废物老公一个月能给你几个钱?”
“跟着我,我保证你下个月就升主管。”
他再次伸手想来抓我。
我抓起桌上的美工刀,推出刀片。
刀尖对着他。
“方总,请你自重。”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但我死死盯着他。
方大强停住了脚步。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刀,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猥琐。
“行,有脾气。”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指了指我。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份全新的方案。”
“做不出来,你直接去财务结账。”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砰”地摔上门。
我浑身脱力,瘫坐在椅子上。
手里的美工刀掉在地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司的。
外面的风很冷。
我裹紧了外套,走进了地铁站。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外卖馊味和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没开。
只有电脑屏幕的荧光在闪烁。
徐子平戴着他那个破了皮的耳机,坐在电脑前。
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上上上!奶我一口!”
他对着麦克风大喊。
电脑桌上堆满了泡面盒和外卖袋。
几只苍蝇在上面绕着圈飞。
他身上穿着那件已经洗得发黄的T恤。
领口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薯片渣。
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个我嫁了三年的男人。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我走过去,把包扔在沙发上。
“徐子平。”
他没理我。
“徐子平!”
我提高了声音。
他依然盯着屏幕,头都没回。
“等会等会,打团呢。”
我走过去,一把扯掉了他的耳机。
“你能不能看看这个家变成什么样了?”
徐子平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干嘛啊?”
“马上就赢了。”
他伸手想去抢耳机。
我把耳机狠狠摔在地上。
塑料外壳裂开。
徐子平看着地上的耳机,脸色变了。
“周晴你疯了吧?”
“这耳机我刚买的!”
我指着满地的垃圾。
“你买耳机的钱是哪里来的?”
“是我每天在公司低声下气赚来的!”
“你已经半年没工作了!”
徐子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不是在找吗?”
“现在的行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些小公司我去了有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气极反笑。
“小公司你看不上,大公司人家要你吗?”
“你每天除了打游戏,你还会干什么?”
徐子平站了起来。
他比我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今天吃Z药了?”
“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撒我身上?”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我心里。
我想起了方大强那张油腻的脸。
想起了上个月出差的那天晚上。
那天我们在外地见客户。
晚上住在酒店。
凌晨一点,我的房门被敲响。
我以为是客房服务。
走到门边,从猫眼里看出去。
是方大强。
他只穿了一件浴袍,领口敞开着。
满脸通红,浑身酒气。
他一边敲门,一边贴着门缝笑。
“小周,睡了吗?”
“开门啊,强哥找你聊聊工作。”
我吓得捂住嘴,不敢出声。
他在门外敲了整整半个小时。
后来甚至开始转动门把手。
“小周,你躲什么?”
“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只要开门,那个大单子就是你的。”
我缩在被窝里,浑身发抖。
我给徐子平打电话。
打了三个,都没人接。
后来他回了一条微信。
“在打副本,怎么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泪决堤。
我连回消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那天起,我每天去上班都像上坟。
“周晴?”
徐子平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皱着眉头看我。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伸手想碰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别碰我。”
我看着他,声音沙哑。
“徐子平,你是不是想死在电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