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裴砚廷的助理李哲打来电话。
连称呼都变了。
以前他叫我裴太太。
今天变成了林小姐。
“知道了。”
我换了一身黑色套装。
打车去了裴氏集团。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裴砚廷坐在办公桌后。
宋晗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我平时专用的马克杯。
“你来得正好。”
裴砚廷连头都没抬。
“城南那个新能源项目。”
“交接给宋晗。”
我停下脚步。
“那个项目我跟了半年。”
“所有的供应商都是我亲自跑下来的。”
裴砚廷终于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宋晗刚回国。”
“需要一个成熟的项目练手。”
“你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把资料整理好给她。”
宋晗放下马克杯。
走到我面前。
温柔地笑了笑。
“婉茹姐。”
“砚廷说你最近身体不好。”
“让我替你分担一点。”
“你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她那张化着精致淡妆的脸。
“如果我介意呢?”
裴砚廷把手里的钢笔扔在桌上。
发出一声脆响。
“林婉茹,你别不知好歹。”
“这门婚事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裴氏的项目,我说了算。”
他签那份合同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只说是走个流程。
他从来都不知道,林氏才是裴氏最大的隐形债权人。
“你只是个挂名的项目经理。”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讨价还价?”
我看着他。
回想起半年前。
我发着高烧为了这个项目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
他只是冷冷地发了条短信。
让我别死在外面丢人。
“好。”
我点点头。
“我交接。”
宋晗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那就谢谢婉茹姐了。”
她伸手去接我手里的文件。
手指故意一滑。
“啪”的一声。
文件散落一地。
连带着她手腕上的一条红绳也断了。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昨天我落在别墅的梳妆台上。
后来我才知道,是裴砚廷让她进主卧拿的。
他明知道那根红绳对我意味着什么。
“哎呀。”
宋晗捂住嘴。
“对不起婉茹姐。”
“我不是故意的。”
“这根绳子看着挺旧的,断了就断了吧。”
我蹲下身。
捡起断裂的红绳。
指尖微微发抖。
裴砚廷走过来。
一把将宋晗拉到身后。
“不就是一根破绳子?”
“你至于摆出这副死人脸吗?”
“明天我让助理去专柜给你买十条。”
我站起身。
把红绳紧紧攥在手心。
“不用了。”
“裴总大方。”
“希望裴总以后也能一直这么大方。”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没有回头。
“不知所谓。”
身后传来裴砚廷冷漠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