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骑改装鬼火,染黄毛打耳钉,街坊都喊他“废柴凯”。 他牛皮吹得震天响,遇事缩得比谁都快。 连邻居家狗叫两声,他都绕道走。 我教儿子:“长大别学你表舅。” 前夫跑路后,把一屁股烂债甩给我和六岁的儿子。 催债的金链子男人坐进客厅,一把拽住我儿子后脖领,笑着说: “你儿子今天六岁,别让他明天不敢上学。” 我吓得腿软,翻遍通讯录求助,没有一个号码敢拨。 手机画面停留在表弟的号码上,备注“周凯”。 金链子男人瞥一眼,后槽牙都笑出来: “废柴凯?叫他来,我当你儿子面,让他跪着学狗叫。” 我手一抖,没敢拨。 表弟的微信消息先弹出来: “姐,摩托没油了,借二十。” 我绝望的回了一句: “他们欺负我,我在哭。” 五分钟后,整条街突然被摩托车轰鸣声炸穿。 拉开窗帘,楼下黑压压一片鬼火摩托。
我太了解我这个表弟了。
二十二岁的人,瘦得像根竹竿,风一吹就能倒。
成天穿着破洞牛仔裤,头发染得像个调色盘。
兜里永远掏不出一百块钱,却喜欢在街坊邻居面前装大哥。
上次小千在楼下被几个大孩子抢了玩具。
周凯刚好骑着他那辆改装过的鬼火摩托路过。
小千哭着喊表舅。
周凯把摩托车一停,气势汹汹地走过去。
结果那几个大孩子的家长出来,指着周凯的鼻子骂了一句“小流氓滚一边去”。
周凯立刻缩了脖子,连句硬话都没敢说。
他跨上摩托车,一溜烟跑了。
后来他跟我解释,说那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从那以后,我就告诉小千,长大千万别学你表舅。
他如果来了,除了被赵大强羞辱,没有任何用处。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口袋。
“赵大强,我真的没钱。”
“你就算逼死我,我也拿不出三十万。”
赵大强撇了撇嘴。
“妹子,这话说的。”
“哥是正经生意人,怎么会逼死你呢。”
他转身走到电视柜前,一把将上面的全家福相框扫到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没钱,拿东西抵也行啊。”
他给旁边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抽屉被拉出来,衣服被扔得满地都是。
小千的玩具箱被一脚踢翻,乐高积木散落一地。
小千哭着要去捡。
“不要弄坏我的变形金刚!”
一个小弟嫌烦,抬腿就要踹。
我猛地扑过去,用后背挡住了那一脚。
背上一阵剧痛。
我闷哼一声,把小千死死压在身下。
门外的王妈啧啧两声。
“哎哟,造孽哦。”
“早看出来沈涛不是个好东西,苏晚晴也是个死脑筋,还不赶紧把房子卖了还钱。”
另一个邻居接茬。
“卖房子?卖了她们娘俩住哪?”
“不卖能有钱去还人家,哪可是几十万。”
他们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赵大强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妹子,长得倒是不错。”
“既然没钱,哥给你指条明路。”
他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恶心的黏腻。
“城西有个夜场,哥在那边有点面子。”
“你去那边上班,凭你这身段,一个月赚个两三万不成问题。”
“三十万,也就一年多的事。”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做梦!”
赵大强脸色一沉。
“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站起身,理了理紧身T恤。
“行。”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哥不客气了。”
他指了指我怀里的小千。
“这小子长得挺水灵。”
“听说现在有些没孩子的有钱人,就喜欢收养这种半大不小的男娃。”
“三十万,卖个儿子,你不亏。”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猛地站起来,随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手抖得厉害,刀尖指着赵大强。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赵大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哟,还挺烈。”
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根本没把那把刀放在眼里。
“你捅啊。”
“往这儿捅。”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
“今天你要是不敢捅,你就是个孬种。”
我手心全是汗,刀柄滑腻腻的。
我知道我不敢。
我如果进去了,小千就真的全完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
赵大强停下脚步,挑了挑眉。
“接。”
“看看这次又是哪个缩头乌龟。”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妈”。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按了接听。
“妈......”
我刚喊出一个字,眼泪就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