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车祸后伤了脑子,心智退化成幼童,动辄打人毁物。 我和相依为命的弟弟日夜不休地照顾他。 为了给他治病,弟弟辍学打三份工,累得站着都能睡着。 那天,不会水的弟弟为了护着失控走向深水区的他,意外跌入急流。 而我那心智残缺的男友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被河水吞没的弟弟。 原以为这是一场意外,可在弟弟的葬礼上,我却意外听见男友打电话: “算她考核通过,虽然带着个拖油瓶弟弟,但待我确实是真心。” “她弟弟死了正好,以后她这辈子都只能依附我,全心全意做我的傅太太了!” 原来,变傻只是他用来考验我的幌子。 那一刻,我的心被他亲手碾碎。 傅泽川,你的考验我通过了。 但我,不要你了。
我去殡仪馆取了阿言的骨灰,用我给他买的那件还没来得及穿的白衬衫包好,紧紧抱在怀里。
推开回到出租屋的门时,我愣住了。
屋子里焕然一新,那些被傅泽川砸坏的廉价家具全被扔了,换上了昂贵的高定沙发。
傅泽川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身边,坐着他的青梅竹马,黎曼。
看到我抱着骨灰盒进来,傅泽川站起身,脸上带着施舍般的温和笑意。
“落落,你回来了。”他走向我,语气理所当然。
“不用惊讶,我的病全好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黎曼在一旁捂着嘴轻笑,上下打量着我苍白憔悴的脸:
“齐桑落,泽川为了给你个惊喜,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现在他康复了,马上就要接管傅氏集团,你以后可就是豪门阔太太了,还不赶紧笑一个?”
我没有说话,沉默的越过他,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这是什么?”傅泽川拽住我的胳膊,目光落在我怀里的骨灰盒上,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齐桑言的后事办完了?落落,人死不能复生,你得往前看。”
“以后,我会连带他那份一起照顾你的。”
“照顾?”我声音沙哑。
“是啊,”傅泽川想要揽我的肩膀,被我侧身避开。
“我已经让人在市中心看好了一套大平层,明天我们就搬过去。”
“这个破地方,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还有,你弟弟这些破烂玩意儿,我都让人收拾打包了,待会儿直接扔了,免得你看了伤心。”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角落里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
里面装着阿言的课本、他打工穿的旧工服,还有他为了给傅泽川熬药,特意去旧货市场淘来的紫砂锅。
这些承载着我弟弟短暂一生的遗物,在傅泽川眼里,只是一堆急于丢弃的垃圾。
“谁准你们动我弟弟东西的?”我死死瞪着他,声音里抑制不住的颤抖。
见状,傅泽川嘴角的笑容一僵,眉头紧锁:
“齐桑落,你闹什么脾气?我知道齐桑言死了你难过,但意外谁也不想发生。”
“我当时脑子不清醒,难道你要把他的死怪在我头上吗?”
“脑子不清醒?”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傅泽川,你真的不清醒吗?”
他眼神微微一闪,但很快掩饰过去:
“你在胡说什么?医生都说了,我是受到强烈刺激才突然恢复记忆的。”
“齐桑落,你别给脸不要脸。”黎曼在一旁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泽川现在是什么身份?”
“能要你一个没背景还死气沉沉的女人,已经是你祖上积德了。你还摆什么谱?”
我对黎曼的话充耳不闻,只单手抱紧骨灰盒,另一只手去解开那些黑色垃圾袋。
我要带走阿言的所有东西。
傅泽川似乎对我的无视感到愤怒,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齐桑落!我说了,这些垃圾不准带走!”
“你以后是傅太太,带着这些晦气的东西去新房,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