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顾砚瑾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我,“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嫁了。”我语气平静地重复,“顾家侯府的门槛太高,我高攀不起。”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砚瑾嗤笑出声。
“欲擒故纵的把戏,在我面前收起来。”
“除了顾家,还有谁会要你这种倒贴的女人?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如果你还坚持这个愚蠢的决定,就立刻从顾家滚出去。”
前世在顾家的种种遭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顾夫人从一开始就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她觉得我来历不明,玷污了顾家侯府的门楣。
记得有一次家宴,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厉声指责我:
“有些人啊,就是命贱,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话刺得我心痛。
随后,她更是“不慎失手”,将一杯滚烫的热茶尽数泼在我的衣裙上。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窃笑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在我身上。
我窘迫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而顾砚瑾,就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他的妹妹顾清瑶,更是嚣张跋扈。
在我精心为顾老侯爷准备的安神汤药中,她偷偷加入了大量的泻药。
想借此离间最疼我的顾老侯爷。
幸好我一直保持着为顾老侯爷“试毒”的习惯,才没有让她得逞。
但也因此,我误食了那碗加了料的汤药,腹痛不止,伤了脾胃。
在榻上足足缠绵病榻了一个月才缓过来。
期间,顾家没有一个人来看我。
我还是从丫鬟口中得知,顾砚瑾那几天正陪着沈嫣灵在江南游玩。
病愈回去后,我才知道没人告诉顾老侯爷我卧病的事。
一时间,委屈、难过涌上心头。
平时小打小闹,我都忍了,可那次涉及到了顾老侯爷,我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可顾清瑶却倒打一耙,推说是我陷害他。
我没有直接的证据,除了顾老侯爷,顾家没一个人站我。
我仿佛孤军奋战,据理力争。
在触及顾砚瑾轻蔑的眼神时,我心里还是划过一丝期待。
可他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句“多事”便让我失去了辩驳的力气。
最终,还是顾老侯爷拍板,将此事揭过。
顾清瑶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因为我的沉默而更加有恃无恐。
独留我一人像“丧家之犬”般立在原地。
顾砚瑾厌烦的看着我,说出的话更是刺耳。
“既然要嫁进了顾家,就安分点,我不喜欢多事的女人。”
“受点委屈就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嫣灵就比你懂事多了,她从来不会给我惹麻烦......”
前世,这些话我听了太多遍。
可我还是为了那可笑的爱情,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咽进了肚子里。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隐忍,付出的够多,总能捂热顾砚瑾的心。
现在想来,真是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