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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凛当家庭主夫的五年,张总一直在邀请他回律所。
薪资条件一加再加。
可陈凛都因为沈念念红着眼睛说他抛弃她,而拒绝。
这次他不再考虑她了。
张总犹豫的话语传出:
“小陈啊,当初专门为你保留的岗位,半年前就被沈总逼着给了许酌,她说要为许酌创业失败留条后路......我以为你们商量好了。”
陈凛刹那脱力撞在树干上。
眼前浮现五年前离职时,他特意告诉同为律师的许酌,可以内推他进律所。
可许酌说他要靠实力进去。
沈念念更是不赞同,“那岗位我让张总一直给你留着,你偶尔可以回去玩玩。”
“至于许酌,他那个水平,进去不要一个月就会被人挤走,你就别给他操那个心了。”
陈凛喉头堵得又酸又涩。
她留给他的后路,转眼就给了许酌。
她的爱也是。
张总接着说:“不过小陈,我打算在花城开一家分公司,可以给你分所管理合伙人的位子......你有兴趣吗?”
陈凛凝着染在手机壳上的血,“好,我拿到离婚证,解决完这些事情就立刻去花城。”
电话挂断,他直奔许酌家。
他要收集沈念念出轨的证据。
可当他推开门的刹那,浑身僵住。
情侣拖鞋、水杯、抱枕......
随处可见沈念念的衣服,袖口。
他们甜蜜的照片贴满了墙。
正中心硕大的婚纱照赫然是陈凛让沈念念预约很多次,都约不上的那家店拍的!
陈凛咽下喉间血腥,举起手机,正要拍照。
轰的一声巨响从厨房方向炸开。
火光猛地扑出来。
热浪顷刻间将他包裹,碎片和木屑炸进他体内。
疼。
身体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连痛呼都做不到。
意识恍惚间,他听见有人说:
“念念,我们是不是太过了?为了不让阿凛拍到证据,制造爆炸......”
陈凛混沌的意识有片刻清醒,他拼命抓住手边的担架。
沈念念说:“没办法,阿凛一向聪明,我安排好了催眠师,等他醒来立刻让他忘记胚胎的事,这样我们就还和以前一样。”
“都怪我,我太想要孩子和一个家了。”
“不怪你,你也是心疼阿凛照顾孩子太痛苦,想替他分担......妈知道你愿意配合,和我生下男孩,就给我们下药,那一夜荒唐是意外。”
“可后来,我们都着了迷。”
沈念念声音沙哑,“生理性喜欢难以克制,很正常......”
心疼他?分担?生理性喜欢?
陈凛控制不住喷出一口血,浑身紧绷想爬起来,想睁眼。
可视线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见。
身旁的两人却紧抱在一起,丝毫没察觉。
许酌声音沙哑:“都是我的错......以前为了钱什么都干,身体垮了,现在收心了又弱精,害得你要做试管,还骗阿凛离婚,和我领证......”
陈凛抓着担架的指节用力到抽搐。
口中尽是污血。
原来半年前她让他签的是离婚协议!
她还骗他是妮妮的信托基金协议!
心脏像被人从胸腔里活生生剖出来。
陈凛连连呛血,机器在身旁发出尖锐爆鸣。
“阿凛!你别吓我!”
“阿凛!”
越来越多的慌张尖叫在陈凛耳边糊成一团。
他好像看见大学毕业典礼上,当众跪下向他求婚的沈念念。
那时她捧着鲜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陈凛,我以前烂透了,可我往后会为你重新活,我发誓这辈子不会骗你、背叛你、让你受委屈。”
她举手起誓,“如有违背,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名下的所有资产全归你,我净身出户滚出京城......”
她说到做到,特意拟定了婚前协议,每一条都对陈凛有利。
美好回忆此刻却扎穿心脏。
即使在昏迷中,陈凛眼角也滑落了一滴泪。
他挣扎着睁开了眼。
病房中没人。
四肢火辣辣地疼。
他不用起诉离婚了,也没资格合法销毁胚胎了。
他扯了扯唇角,苍白的脸上都是讥讽。
他强撑着摸到手机,把婚前协议调出来,启动资产清算流程。
又联系了一个号码,“去城北私立医院,销毁沈念念名下的胚胎,钱随你开。”
电话甚至没挂断,手机已经从他掌心滑落,他疼得冷汗津津。
可他没时间呼疼。
艰难抓起手机,雇了三名保镖,吩咐他们带着妮妮立刻去启程去花城。
下一瞬,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催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