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普通人的十八倍敏感。 母亲夹菜迟疑半秒,我会反省整夜;哥哥皱一下眉,我便主动消失。 可回到豪门后,我从没告诉任何人。 因为假千金妹妹才是全家公认的高敏感人格。 认亲当天,我路过她房间,被香水呛得咳了一声。 当晚,她便割腕自杀,遗书上写着: 【姐姐看见我就恶心,我死了,她才能安心回家。】 母亲扇了我一巴掌,哥哥砸碎我的竞赛奖杯。 父亲更是连夜做出“赎罪转盘”。 上面只有三项惩罚: 【承认霸凌,主动退学。】 【交出股份,净身出户。】 【公开认罪,永不翻供。】 母亲哭着吼我: “你只是失去前途和财产,她失去的可是命!” 于是,我连转三次。 第一次,我撕毁保送通知。 第二次,我交出爷爷留给我的全部股份。 第三次,父亲终于迟疑,妹妹却捂着胸口哭喊喘不上气。 哥哥立刻替我拨动指针: “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指针停在【公开认罪】。 我平静地签下认罪书,拖着行李离开。 母亲冷声警告: “走出这扇门,以后跪着求我,也别想回来!” 我点点头。 “好。” 她不知道,公开认罪后我会突破敏感情感阈值。 物极必反。 以后一切这些烦恼,都会不存在了。
2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到了学校。
七点整,广播响起。
里面传出的,是父亲昨晚逼我录下的声音。
“我承认长期嫉妒妹妹,故意用言语刺激她,导致她割腕自S。”
每一句,都和事实无关。
每一句,都以我的名字作证。
广播播放了三遍。
教学楼的窗户一扇接一扇打开。
有人举着手机拍我。
有人小声议论。
“就是她啊?”
“豪门真千金逼假千金去死,电视剧都没这么恶毒。”
“听说她嫉妒妹妹受宠,回家第一天就闹自S。”
我走进教室时,原本坐在我旁边的同学迅速挪开椅子。
桌面上被人用红笔写了两个字。
S人犯。
辅导员拿着退学申请等在讲台旁。
她看了我很久。
“你成绩很好。”
“只要你愿意澄清,学校可以启动调查。”
我刚要说话,父亲的助理便推门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哥哥。
哥哥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她自己认的罪,还有什么可调查的?”
辅导员皱眉。
“认罪不等于事实。”
哥哥嗤笑。
“我们是她的亲人,难道会冤枉她?”
教室里一片安静。
没人觉得这句话有问题。
亲人当然不会害她。
所以撒谎的只能是我。
我拿起笔,在退学申请上签了名字。
辅导员压低声音。
“走廊监控我看过。”
“你只是路过苏知夏的房间,根本没进去。”
我的笔尖停顿了一下。
“监控还在吗?”
她看向哥哥。
哥哥替她回答。
“家里的东西,轮不到外人插手。”
“昨晚已经删了。”
辅导员气得脸色发白。
我却没再问。
以前的我一定会因为这句话崩溃。
我会想,哥哥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还是要毁掉证据?
现在我只觉得可惜。
可惜时间浪费在了这里。
退学手续办完后,老师把我的竞赛资料搬了出来。
最上面放着那座被哥哥砸碎的奖杯。
金色的名字裂成了两半。
苏知夏曾经说,她最羡慕我能拿全国一等奖。
如今,学校决定把我留下的研究成果转给她。
理由是我有道德污点,不配继续署名。
哥哥把授权书推给我。
“签了。”
“知夏因为你耽误了一年,总要有点补偿。”
我抬头看他。
“她看得懂吗?”
哥哥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知夏只是身体不好,不代表她不如你。”
“别以为拿过几个破奖,就真比她高贵。”
他拿出手机,打开家里的监控。
父亲正站在赎罪转盘前。
“她不肯签,就继续转。”
父亲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转到主动退学,就让学校撤销她所有成绩。”
“转到交出股份,就把爷爷留给她的东西全部收回来。”
“转到公开认罪,就把录音发到网上。”
哥哥把手机放到我面前。
“选吧。”
原来转盘不是为了判断我有没有错。
它只是让他们觉得,毁掉我的人生不是他们的决定。
是指针的决定。
我拿过授权书,签下名字。
哥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早这么听话,何必闹成这样?”
“你现在装得越平静,心里就越后悔。”
我没解释。
离开学校时,公告栏正在换照片。
我的全国竞赛金奖被摘下来。
苏知夏的照片被挂了上去。
照片下面写着:
【苏家资助的优秀学生代表。】
我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