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当天晚上,我如愿抱着一条大尾巴睡着了。
半夜醒来时,被窝里又多了两条。
一条垫脑袋。
一条盖肚皮。
还有一条搭在床边,尾巴尖偷偷卷着我的手腕。
我幸福得差点厥过去。
早上,陆凛已经不见了。
床头却放着一块小木牌。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摸?
不许抱?
还是不许离开?
我正研究,房门被推开。
养母端着早餐进来,眼睛红红的。
“糯糯,昨晚睡得好吗?”
“特别好!”
我拍拍身边的尾巴毛。
“哥哥的尾巴比被子软一百倍!”
养母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
不是孤儿院那些来挑孩子的人,弯着嘴却拿眼睛衡量你值不值得带走。
她笑得又软又暖。
像我偷偷喂过的小橘猫,终于肯把肚皮露给我看。
吃过饭,我去找陆凛。
他缩在餐厅最远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带血的牛排。
养父盯着他,眉头紧皱。
“必须吃。”
陆凛猛地掀翻盘子。
“滚!”
盘子摔碎,佣人全吓得往后退。
养父脸色沉了。
“陆凛!”
哥哥的狼耳瞬间压低。
他露出獠牙,指甲一点点变长。
所有人都怕他。
可我只看见他握紧的手在发抖。
我爬下椅子,哒哒哒跑到他身边。
先捡起地上的叉子,闻了闻牛排。
好腥。
“爸爸,这个不好吃。”
养父沉声道:
“医生说兽化期必须吃生肉。”
“医生又不是哥哥,他怎么知道哥哥喜欢吃什么?”
我跑进厨房,抱出一碗刚炖好的土豆牛腩。
“哥哥试试这个。”
陆凛偏过头。
“不吃。”
“吃一口嘛。”
“不。”
“那我喂你?”
“滚。”
我舀起一小块牛肉,凑到他嘴边。
他凶巴巴瞪我。
我也瞪回去。
半分钟后,他认命地张开嘴。
嚼了两下,狼耳朵“唰”地竖起来。
我眼睛一亮。
“好吃吧?”
“不好吃。”
他说着不好吃,却把一整碗都拖到了自己面前。
养父站在旁边,神情有点尴尬。
“我们以前只想着按照医嘱照顾他。”
“他不吃,我们就以为是病情严重,逼着他吃。”
“爸爸。”
我仰头看他。
“你们为什么不问哥哥呀?”
养父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
午后,养母带我和哥哥去买生活用品。
哥哥戴着兜帽,把耳朵和尾巴藏得严严实实。
可我知道他的尾巴全塞在宽大的风衣里。
走路时鼓鼓囊囊。
像一只偷偷藏了九条鸡毛掸子的可疑少年。
在宠物用品店门口,我们撞见了林娇。
她穿着新裙子,手里抱着一只布偶猫。
布偶猫的耳朵被她捏得发红,拼命往后缩。
我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林娇看见我,立刻扬起下巴。
“哟,你还真没死?”
她怀里的猫朝我叫了一声。
我下意识上前。
林娇却猛地把猫往后一拽。
“你不是不喜欢这些脏东西吗?”
我攥紧手。
以前,我只要表现出在乎,她回去就会折磨它。
林娇见我不说话,笑得更得意了。
“装得挺像。”
她又看向陆凛。
“这就是你那个怪物哥哥?”
“包得这么严实,见不得人啊?”
陆凛的身体瞬间绷紧。
我往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他不是怪物。”
“还有,你抱得它疼了。”
林娇故意掐住布偶猫的后颈。
“心疼啊?”
“求我呗。”
我刚要开口,一条银白色尾巴忽然从陆凛风衣下钻出来。
啪!
精准抽开了林娇的手。
布偶猫落下来,被我稳稳接住。
陆凛挡在我身前,兜帽下露出一双冰冷的金色眼睛。
“再碰她喜欢的东西。”
“我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