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个钓鱼佬掉水里了!”
失去意识前,林飞隐约听到岸边有人喊了这么一句。
......
“哥!你真要去钓鱼呀?”
这会,他拎着鱼竿,提着水桶准备出门,一个扎着羊角辫,八九岁的小女娃奶声奶气的问着。
这是他妹妹林小余。
或者说,是他现在的妹妹。
林飞穿越已经两天了。
1984年,青禾乡,跟前身同名同姓。
不过这都不重要,他这两天唯一念念不忘的,就是当时他被鱼拽进河里的时候,岸边有没有监控拍到。
那鱼老大了!
少说有四十斤!
林飞钓了一辈子鱼,还是头次钓到那么大的螺丝青。
可惜,没钓上来。
院子里传来自行车的声音,一个年轻女人推着二八大杠走了进来,蓝工装,麻花辫,二十出头的模样。
这是他姐,林溪。
二十二岁,在县城毛巾厂上班,一个月工资三十来块,大半都补贴了家用,自己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买。
“钓鱼?他会钓个屁,我看是想偷着出去玩才是真的。”
林溪似乎刚下班,走过来照着林飞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今天没去队里上工?”
“今天没活,全队放假!”
林飞没好气解释道,挨了一巴掌愣是不敢还嘴。
毕竟这个家里的地位顺序是,老妈、老爹、老姐、老妹、老黄,最后才是他。
老黄是家里的狗,去年林小余玩H把炕差点着了,老黄咬住衣服给她拖到外面,又跑到队上狂吠,给家里人都及时喊了回来。
自那之后,老黄除了不能上桌吃饭,连他见了都得规规矩矩喊一声黄哥。
“没活也别闲着,你也十八了,到了说媳妇的年纪了,没事帮帮家里忙,别到时候连自个儿媳妇都养活不起。”林溪叮嘱着。
“我钓鱼,就是帮家里忙。”
林飞有些不服气地说着。
家里条件比较差,父母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工分,妹妹到了要读书的年纪,他眼瞅着也该说媳妇了,就大姐这个在毛巾厂上班的,勉强能吃上商品粮。
为此,她已经推了好几个说媒的了。
今年二十三还没嫁人,乡里已经开始有闲言碎语了。
所以林飞才想着,能不能钓点鱼帮家里改善下生活,毕竟这家里如今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次肉。
除此外,还有个原因......
【空间大小:1立方米】
【当前等级:LV.1 0/100】
这系统是他穿越来的那天就有的。
激活后,他意识连接着一个装满水的空间,目前看上去唯一的作用,就是能把鱼放进去,后续随着不断升级,似乎才能解锁别的功能。
所以林飞钓鱼是因为有金手指?
那倒不是!
纯粹就是瘾大。
作为资深钓鱼佬,前世他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平时公司九九六当牛马,只有等到周末,才有机会抽上两杆。
现在老天爷都让他穿越了,那他这辈子说什么都要钓个够。
不让钓鱼?那活着还有什么劲?
至于赚钱什么的,买房子会吧?囤比特币会吧?
就上辈子老头老太太都知道的风口,他随便给家里人指点下“迷津”,那也能保证他们这一家活的足够滋润。
“就你?你能钓到鱼,我名以后倒着念。”林溪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进屋了。
“......”
林飞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前世是什么人?
钓鱼佬!
不是那种周末去黑坑玩玩的休闲钓友,是真正的、骨灰级的钓鱼佬!
他能在河边坐三天三夜不挪窝,能根据不同季节、不同天气、不同水域,精确判断鱼群的位置和食性。
他知道什么饵料钓什么鱼,知道什么钓法在什么条件下最有效。
钓了一辈子,他把鱼都研究透了,就这么说吧,他只需要看上一眼,就知道那鱼谈过几次恋爱,正不正经。
任何人都可以怀疑他的人品,但决不能质疑他的技术。
今天他还就必须证明下!
村东头的小河,当地人叫它“青溪”,从北山流下来,绕村而过,最后汇入大河,河面不宽,最宽处也不过十来米,但水草丰茂,鱼儿肥美。
林飞找了个水深两米左右的回水湾,感觉位置差不多,就开始准备了。
鱼竿是他从柴火堆里找了一根三年生的老竹子,粗细均匀,竹节密实,弹性好,用刀把竹节削平滑,放在火上烤,边烤边矫正,让竹子变得笔直。
虽然比不上碳素竿,但总比手丝强。
鱼漂是高粱秆做的,灵敏度差了点,但凑合用。
至于鱼钩,那就更简单了,缝衣针烧红了弯成钩子,然后淬火增加硬度,再用磨刀石把钩尖磨锋利就行了。
只要能钓鱼,林飞就能克服一切条件困难。
他先是用发酵的苞米打窝,接着穿上早就挖好的蚯蚓,最后甩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嘴角轻轻上扬,静等鱼儿上钩。
两个小时后。
“不行啊!这口太差了。”
林飞皱着眉头。
两个小时,就上了五六条鱼。这发挥简直不符合他的水平。
就在这时,浮漂动了。
先是轻轻点了几下,典型的试探动作,说明鱼在饵料周围转悠,用嘴唇触碰饵料,判断是不是可以吃的。
林飞的手指搭在竿上,没有动。
紧接着,浮漂猛地沉入水中!
林飞手腕一抖,扬竿刺鱼!
竿身弯成一道弓,棉线绷得笔直,水下传来一股不小的力道,鱼在水里拼命挣扎,左冲右突,试图钻进水草里。
林飞稳稳控住鱼竿,利用竿子的弹性消耗鱼的体力。
前世钓了十五年鱼,他太清楚怎么对付这种情况了,不能硬拉,硬拉容易脱钩或者断线。
也不能松,松了鱼就钻草里去了。
一来一回,几个回合下来,水下的鱼力气耗尽了。
一条两个巴掌大的鲫鱼被提出水面,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尾巴甩动,甩了林飞一脸水。
林飞撇了撇嘴。
鲫鱼,小一斤,将个烂就。
摘钩,入护。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在附近,意念一动,鲫鱼从鱼护里消失,出现在空间的池塘中。
入水的瞬间,鲫鱼甩了甩尾巴,欢快地游了起来,比在外面的时候还精神。
空间果然能存放活鱼!
林飞的干劲更足了。
换饵,抛竿,继续。
接下来两个小时,他的鱼护——不,空间的池塘里,陆陆续续多了十几条鱼,鲫鱼为主,还有两条巴掌大的鲤鱼。
最大的一条鲤鱼有两斤多重,在空间池塘里翻了个水花,溅起一片涟漪。
林飞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把鱼竿收好,快到家里的时候,从空间里取出几条个头中等的鲫鱼,用柳条串了,拎在手里。
虽然放空间能保持鲜活,但他还是得避着点,不然回到家,凭空变个鱼出来,那就尴尬了。
“哥!你回来啦,抱抱~”
推开院门,林小余好似炮弹般直接撞了过来。
看见林飞手里串着的鱼,她眼睛瞪得溜圆,“哇!好多鱼!”
“什么好多鱼,说了让你慢点跑。”就在这时,林溪一边擦着手一边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见林飞的瞬间,准确的说,是看到他手里一串鲫鱼后,手里的扫帚,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瞬间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