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里住着一只蝉,我一睡着就叫。”
我摸了摸,没发烧,随后笑着哄她。
“那是外面的蝉在叫,你不舒服?明天妈妈带你去看医生。”
她一下缩紧身子。
“不能看医生。”
“奶奶说不能告诉别人,不然我会被吃掉。”
“可我告诉妈妈了,我是不是要被它吃了......”
我听完后,也正色几分。
第二天,我便带女儿去了医院。
医生只是拨开衣领看了一眼。
他便面色苍白,直接让护士报警。
随后护住女儿,满脸警惕的看向我。
“我现在要确定,你到底是不是孩子母亲!”
......
我愣住了。
“您什么意思?”
邵医生没有回答。
刚才护士查满满的就诊记录时,突然叫了他一声。
他看完电脑上的内容,脸色便变了。
此刻,他把满满护在身后,示意护士锁好诊室门。
满满站在他腿边,伸手想抓我,又害怕地缩了回去。
这个动作让我心里一沉。
我连忙拿出户口本和手机里的出生证明。
“她叫贺小满,今年六岁。”
“她对芒果过敏,左脚脚踝有一块红色胎记。”
邵医生低头问她。
“你认识这个阿姨吗?”
满满眼圈一下红了。
“她是妈妈。”
“真的妈妈。”
最后四个字,让诊室里安静下来。
我蹲下身,她立刻扑进我怀里。
邵医生重新检查她锁骨下方的红痕。
几道圆形印子叠在一起。
有些已经发黄,有些边缘还泛着红。
“这些痕迹出现的时间不同。”
“也不是孩子自己抓出来的。”
我突然想起昨晚满满交给我的东西。
那是一枚缺了一边翅膀的金属蝉。
她说,听话一次,就能拿回一只翅膀。
我原以为是婆婆哄孩子的玩具。
可半年前,我曾在丈夫贺景川的车里见过一盒相似的挂坠。
他当时迅速合上盒子,说是公司的儿童助眠产品。
我把金属蝉放在桌上。
邵医生戴上手套,仔细看了看。
“谁给你的?”
满满把脸埋进我怀里。
“爸爸。”
“爸爸说,这是治病。”
“什么时候治?”
“妈妈上夜班的时候。”
我的手僵住了。
我在商场负责库存,每个月都要上几次通宵班。
每次我要出门,满满都会抱着我的腿哭。
贺景川总说她被我惯坏了。
有一次我赶时间,还掰开她的手,让她听爸爸和奶奶的话。
现在想来,她不是舍不得我。
她是在害怕我走后会发生什么。
邵医生转过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半年前的病历。
病历写着,孩子半夜哭闹,还有伤害自己的行为。
医生建议进一步检查,陪诊家属却强行带走了孩子。
家属关系一栏写的是母亲。
姓名是苏念秋。
身份证号码和电话也都是我的。
病历末尾甚至还有我的签名。
那三个字模仿得很像。
可最后一笔的写法,与我的习惯完全不同。
邵医生看着我。
“这孩子以前来过。”
“陪她来的女人,也说自己叫苏念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