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冰冷的街角,声音几乎要被风雨吞没,却依然清晰地传了过去。
“周宇飞,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真把我当你们俩的免费保姆?”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周宇飞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清颜,你这脾气怎么越来越暴躁了?”
“娜娜现在怀着孕,胃口挑剔,她就喜欢你那个手艺。大家都是一家人,你顺手做顿饭怎么了?”
一家人。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比刀子还割人。
“让她自己去买点猪饲料吃吧,比较符合她的物种设定。”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雨越下越大。
我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大学闺蜜林晓的电话。
半小时后,林晓开着她的越野车,停在了我面前。
看着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样子,她立刻将我拉上车。
“周宇飞那个王八蛋又作什么妖了?老娘现在就去弄死他!”
我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跟李娜连孩子都有了。”
车厢里瞬间死寂。
林晓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说什么?!李娜?那个天天跟他在一块儿打游戏的绿茶女兄弟?”
我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林晓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这他妈是什么绝世大奇葩?借种?帮忙?还能把出轨说得这么伟大,他周宇飞是畜生学院毕业的吧!”
她立刻调转车头,把我带回了她的公寓。
洗了个热水澡,我坐在林晓家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理智逐渐回笼。
这段婚姻,我已经不打算要了。
但这绝不意味着我要净身出户,给这对狗男女腾地方。
周宇飞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虽然是他婚前付的首付,但婚后的房贷一直是我们共同承担的。
而且,家里还有我不少私人物品和重要证件。
第二天上午,等周宇飞去上班后,我回了一趟家。
大门密码没换。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狼藉,外卖盒和零食袋扔得到处都是。
我径直走向主卧,推开门的瞬间,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娜正穿着我那套价格不菲的真丝睡衣,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的床上玩手机。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看清是我,她不仅没有惊慌,反而笑嘻嘻地坐了起来。
“哟,嫂子回来啦。老周还说你在外面扛不过三天呢,这就妥协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身上的睡衣。
“脱下来。”
李娜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扯了扯领口。
“不就是件衣服嘛,至于这么小气?老周说了,你的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我不嫌弃你穿过就不错了。”
“再说了,我现在可是老周家的大功臣,穿你件破睡衣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冲过去扇她的冲动。
“我再说一遍,脱下来。别逼我动手扒。”
李娜见我脸色不对,嘟囔了一句“真抠门”,慢吞吞地爬下床,当着我的面脱下睡衣,随便换了件T恤。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衣帽间,将重要的文件、首饰和名贵包包迅速装进袋子里。
这时,婆婆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
看到我在收拾东西,她冷哼了一声。
“怎么?还真打算搬走?我可告诉你,出了这个门,以后你想回来我们都不收。”
她把菜篮子往桌上一重重一放。
“正好你回来了,去把厨房收拾一下。娜娜昨天晚上吐了半宿,这会儿正虚着呢,你去给她炖个燕窝。”
我提着袋子走到客厅,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奇葩婆媳。
“张桂琴,你是不是老年痴呆提前发作了?”
“我跟周宇飞马上就离婚了,要伺候你们家大功臣,你自己去伺候。”
婆婆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我会直呼其名。
“你反了天了!不下蛋的母鸡,还敢在这耀武扬威?”
“我要是你,早就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也就我们宇飞心善,还留着你这个摆设!”
李娜在一旁煽风点火。
“阿姨,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嫂子这就是典型的嫉妒,自己肚子不争气,看不得别人好。”
我懒得再听这俩人的双簧。
转身准备离开时,我的余光瞥见电视柜旁边的一个扫地机器人。
那个机器人上面,带有高清的隐藏摄像头。
这是我半年前为了看家里的宠物猫特意买的。后来猫病死了,这机器就一直放在角落吃灰。
看现在的位置,似乎被人踢到了一边。
我心里一动。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对狗男女平时在家肯定毫无顾忌。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娜一眼。
“你好好养胎,多吃点。毕竟猪养肥了,才好宰。”
在李娜和婆婆的破口大骂声中,我关上了门。
走到楼下,我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扫地机器人的云端监控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