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公司破产那天,我把所有值钱的都送去了二手店。 老板看了二十分钟,把东西全部推回来。 "金的是包铜,钻的是锆石,包是超A,总共不超过两千。" 我以为他在骗人,又跑了三家店,得到的答案一样。 我慌了,第一反应是家里遭了贼,真货被人调了包。 我急匆匆回家,想找人商量报警。 门刚打开一道缝,声音就漏出来。 显先是妹妹许若的声音。 "越洲,孩子快四个月了,我等不起。" 沈越洲哄她的语气,是我从没听过的温柔。 "快了吧,破产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我妈接着哄: "你姐从小虚荣,收贵重礼物手一点不软。" "一听没钱了,保准不用咱们撵。" 我爸咳了两声: "这事办得妥当点,她脾气暴,别伤了若若。" 许若又说: "可万一姐姐不肯分呢?" 客厅里沉默了三秒。 沈越洲笑了。 "她喜欢的是我给她的生活。" "没了这些,她不会认我。" 妹妹怀了我男朋友的孩子,没人觉得不对。 所有人都在等我自己滚。 而我还在满城跑,想把假货换成钱,去救一个没有倒下的人。
他下意识地捂紧了手腕,仿佛那块表长在了他肉上。
“听澜,你疯了?”
他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这块表是你送我的五周年纪念礼物。”
“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卖你送我的心意!”
他说得大义凛然,眼里的算计却藏不住。
“心意不能当饭吃。”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不是说公司有几千万的窟窿吗?连这点钱都不愿意出?”
许若见状,立刻站出来护着他。
“姐姐,你怎么这么逼越洲哥啊!”
她红着眼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都这么惨了,你还要剥夺他最后一点念想吗?”
“三十万能顶什么用?你这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吗!”
我转头看向许若。
“三十万不够,那你手上的卡地亚手镯呢?”
那是上个月她过生日,沈越洲当着全家人的面送的。
十万块。
当时沈越洲说是托朋友从国外带的,就为了哄妹妹开心。
许若猛地把手背到身后。
“这......这是我的生辰礼物,凭什么要我卖!”
她求助似的看向我妈。
我妈立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冲过来。
一把将许若拉到身后,指着我的鼻子。
“孟听澜,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你男朋友破产,你打你妹妹的主意干什么?”
“那点东西能有几个钱?你就是见不得若若好!”
我冷眼看着他们这副急于护食的嘴脸。
“那是沈越洲买的,花的是他公司的钱。”
“现在公司清算,所有的资产都要查,不卖等着法院来收吗?”
我爸一听“法院”,脸色变了变。
他瞪了沈越洲一眼,显然是在怪他编瞎话不圆满。
沈越洲干咳两声,赶紧找补。
“听澜,没那么严重,还没走到被法院查封那一步。”
他走过来,试图按住我的肩膀。
“债主那边我正在沟通,能拖一阵。”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这套房子不能住了。”
他叹了口气,环视了一圈这套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层。
“我已经挂牌卖了,最迟明天咱们就得搬出去。”
我拨开他的手。
这套房子,是我当年跑断了腿,一套套看下来的。
首付虽然是他出的,但这几年的房贷,大部分都是我在供。
现在他连商量都不商量,就直接卖了?
“卖了?钱呢?”我问。
“当然是去填窟窿了。”
沈越洲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听澜,你得体谅我。我现在身无分文。”
“为了不连累你,我已经托朋友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
“你先委屈几天,等我度过难关......”
城中村?
我看着他。
“那你呢?”
沈越洲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我得去外地躲几天债。”
“若若情况特殊,经不起折腾,爸妈说带她去乡下老家住一阵。”
他说得滴水不漏。
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只有我,被一脚踢去了城中村的单间。
“老家那么潮湿,若若怎么住得惯?”
我故意顺着他的话说。
许若立刻接腔。
“没事的姐姐,只要能帮越洲哥减轻负担,我吃点苦算什么。”
她抚摸着肚子,一脸的深明大义。
“不像某些人,连个单间都嫌弃。”
我没理她的阴阳怪气,直接看向我爸。
“爸,老家那房子漏雨修好了吗?”
我爸眼神有些慌。
“修......修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点点头。
“行,那我明天去帮若若收拾行李,送你们回乡下。”
这下,连我妈都急了。
“不用你送!你忙你的去!”
“越洲破产了,你不得赶紧去找份兼职多赚点钱?”
“家里有我和你爸照顾若若,你少来添乱!”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支开。
因为只要我一走,他们就可以拿着卖房的钱,光明正大地搬进大别墅。
而那个怀了沈越洲孩子的许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她的沈太太。
“好。”
我站起身,拿起那个装满假货的帆布袋。
“我今晚就搬。”
沈越洲松了一口气,眼里的得意一闪而过。
“听澜,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这是我身上最后的现金,你拿去打车。”
“等我东山再起,一定风风光光娶你。”
我看着那张五十块钱。
又看了看他那只戴着劳力士的手。
“不用了。”
“沈越洲,记住你今天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