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

昨晚我几乎一夜未眠。

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字冰冷而真实。

【一万一千点。】

这就够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素银簪子,正准备挽发。

门被推开了。

沈临渊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锦盒。

“南枝,怎么用这么素的簪子?”

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我手里的梳子。

动作轻柔地替我梳理长发。

“今天是你的生辰,我特意给你打了一支新的。”

他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支极其华丽的红宝石流苏金簪。

宝石的成色极好,红得像血。

我盯着那支簪子,心脏猛地缩紧。

这是宋婉宁三天前在首饰铺子里看中的那支。

当时嫌弃流苏太长,不方便她日常活动,随手扔在了一边。

沈临渊竟然买回来,当作生辰礼物送给我?

他将金簪插入我的发髻。

看着镜子里的我,眼神深情得几乎能溺死人。

“真好看。”

“南枝,我说过,一生一世,只你一人。”

他的誓言信手拈来。

我看着镜子里他虚伪的面容,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我强压下那股恶心感。

“阿渊,你今天能陪我去东街看花灯吗?”

他顿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我今天一整天都陪着你。”

我垂下眼。

“好。”

傍晚,华灯初上。

东街热闹非凡。

沈临渊牵着我的手,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给我买了糖酥,给我猜了灯谜。

一切似乎都和过去五年一模一样。

直到我们走到护城河边。

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世子爷!不好了!”

那是宋婉宁院子里的下人。

沈临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怎么回事?”

小厮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跪在地上。

“大小姐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疼得满床打滚,一直喊您的名字!”

沈临渊握着我的手猛地一紧。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我。

“我这就回去!”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敷衍的不耐烦。

“南枝,婉宁身子弱,我必须去看看她。”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心。

“可是阿渊,你说过今天一整天都陪我的。”

“今天是我生辰。”

我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沈临渊已经翻身上了小厮牵来的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冷硬。

“生辰年年都有,婉宁的病耽误不得!”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不懂事!”

说完,他狠狠一夹马腹。

马蹄声绝尘而去,溅起一阵冰冷的泥水,落在我的裙摆上。

我静静地看着他消失在街道尽头。

街上的人流来来往往,偶尔有人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

我转身,慢慢往宋府走去。

走得很慢。

我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是他自己选的。

回到宋府时,夜已经深了。

府里静悄悄的。

我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走向了宋婉宁的落雪阁。

刚走到院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

一点也不像心口疼的样子。

透过半掩的院门,我看到凉亭里点着暖炉。

宋婉宁靠在沈临渊的怀里,手里端着一碗燕窝。

“阿渊,你就这么把南枝丢在大街上了?”

宋婉宁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沈临渊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嘴角的汤汁。

“她皮实,自己能回来。”

“哪像你这么娇贵,大冷天的非要吃什么冰镇酸梅汤,仔细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宋婉宁娇嗔地打了他一下。

“还不是你惯的。”

我站在寒风中,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

忽然觉得这五年的付出,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伸出手。

“吱呀——”

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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