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罗中秋礼,没让我知道,说是惊喜。 直到出发前夜,他把东西全摊在桌上,让我过目。 只一眼,我就明白他的惊喜全是为闺蜜量身定制的。 一箱治疗慢性肾病患者的药酒,可我爸身体健康,喝了很可能得急性肾衰竭。 一条价值不菲的翡翠珠链,可我妈过敏体质,戴上会引发过敏性休克。 最后是一对水滴形石榴石耳钉,红得张扬。 我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何彦,我没有耳洞。" 他愣了一秒,随即叹气。 "那怎么办?都买了又不能退。" 我看着那些东西。 闺蜜程雪的爸爸,去年查出糖尿病肾病。 她妈妈逢人就晒她的翡翠收藏。 而程雪三天前在群里问哪家店的耳饰好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生日,跨年,升职...... 何彦送我的礼物总是不合适。 最后,那些精心挑选的礼物都以"不浪费"的借口被转送到程雪手上。 对面,何彦的叹气恰到好处,他的为难演得真诚。 "那你问问程雪家能不能用吧,别浪费了。" 我没说话,只是心里有本账。 不合适的礼物应该丢掉,人也是。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那堆为程雪“量身定制”的礼物已经被何彦仔细地打包好,放在了玄关最显眼的位置。
生怕出门时会忘记带上。
我越过那些精美的包装盒,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风带着秋意,吹在脸上有些发紧。
高铁上信号断断续续。
两个小时后,我拖着行李站在了自家小区的楼下。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何彦发来的微信。
【音音,我带程雪父母去吃早茶了,这家虾饺不错,下次带你来。】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何彦坐在程雪身旁,正低头替她烫洗餐具。
程雪的父母坐在对面,笑容满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复,直接锁屏上楼。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音音回来了!”
我妈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迎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往我身后看了看,笑容僵在了脸上。
“小何呢?不是说好一起回来的吗?”
我爸也从阳台探出头,手里拿着刚洗好的茶具。
“他公司临时有急事,走不开。”
我把行李箱推到墙角,换上拖鞋。
“下午也不一定能赶过来了。”
我妈脸上的失落掩饰不住,但还是勉强笑了笑。
“工作要紧,年轻人事业为重。”
“赶紧洗手吃饭吧,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
我爸频频看向门口,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奇迹发生。
“音音啊,小何平时对你好吗?”
我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我碗里,试探着问。
“挺好的。”
我低头扒饭,没有多说。
午后,我在房间里帮我妈整理换季的衣物。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程雪发的一条朋友圈。
【北城的秋天很冷,但有人偏爱的感觉很暖。】
配图是何彦开着车,副驾驶上放着那对红色的石榴石耳钉。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耳钉折射出刺眼的光。
定位显示在北城最大的家居市场。
何彦说下午就回来。
可他现在,正陪着程雪逛家居市场。
我点了个赞,然后平静地退出了微信。
傍晚时分,家里亲戚陆陆续续来了。
二姨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打量。
“音音啊,你那个谈了三年的男朋友怎么没见着?”
“不会是你们俩闹矛盾了吧?”
我妈赶紧在一旁打圆场。
“没有的事,小何忙着加班呢,刚还说要开视频给大伙儿问好。”
她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何彦的视频电话。
嘟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
亲戚们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这工作再忙,大过节的连个电话都接不了?”
二姨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音音,你可别是被人家给骗了。”
我爸在一旁沉下了脸。
“行了,少说两句。”
我再次拨号。
这次只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紧接着,何彦发来一条文字消息。
【在帮程雪装家具,电钻声音大,听不见,晚点再说。】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脚一阵冰凉。
他甚至连一句敷衍的借口都不愿多想。
我抬起头,看着满屋子亲戚探究的眼神,还有我爸妈尴尬的笑容。
“他那边在开会,不太方便。”
我收起手机,强扯出一个笑容。
“大家先吃饭吧。”
这顿饭吃得如同嚼蜡。
直到晚上亲戚散尽,何彦也没有再打来一个电话。
我帮我妈洗完碗,回到房间。
黑暗中,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我点开何彦的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
【何彦,你不用来了。】
发送成功后,我关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