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聘书送到那天,全京城都在恭贺我高嫁。 大婚前夜,庶妹沈蕊儿捧来一盅燕窝: “我特意炖了两个时辰,你明天大婚,脸色可不能差。” 我刚揭盖,一行字凭空浮现: 【粥中有孕子散,服后三日必显怀,大婚圆房时太子必赐死她!】 我正心惊,母亲端着一盏茶走入,死死盯着茶面上方。 我顺势望去,那里也飘着字: 【赵姨娘好毒!这换颜茶喝下,三日后主母就会与她互换容貌!】 母亲抬眼,与我视线一撞,彼此瞬间了然,我们都能看见这诡异的字! 紧接着弹幕又飘过: 【搞笑的是,这对母女各怀鬼胎,完全不知对方的毒计。】 我心念一动,借口去拿首饰赏她,将蕊儿先支去外间。 屋内只剩我们母女二人,母亲冷笑: “赵氏想做主母想疯了。” 我将燕窝推过去,低声耳语: “母亲,既然她们互不知情,咱们不如.......” 母亲接过燕窝,笑意盈盈: “不如成全。”
院子里摆满了系着红绸的樟木箱子。
我坐在廊下,看着单子。
沈蕊儿带着几个丫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长姐的嫁妆可真丰厚啊。”
她走到第一口箱子前,伸手掀开了盖子。
里面全是上好的东珠和玛瑙。
“我记得公账上这几个月一直亏空,怎么长姐出嫁,倒是有这么多好东西?”
管家赔着笑脸。
“二小姐,这都是夫人当年当年的陪嫁,不在公账上。”
沈蕊儿冷笑一声。
“什么陪嫁不陪嫁的。既然进了沈家的门,自然就是沈家的东西。”
她转头看向我。
“长姐,你一个人带走这么多,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合上单子。
“那依你的意思?”
沈蕊儿下巴微扬。
“太子府什么奇珍异宝没有?长姐带这么多过去,也是落灰。”
“不如留下一半,充入公账。也算长姐对家里的一片孝心。”
她这话刚说完,父亲就跨进了院子。
身后还跟着脚步虚浮的赵氏。
赵氏捂着心口,虚弱地靠在丫鬟身上。
“老爷,妾身早就说过,夫人心里只有大小姐。”
“这些年公账亏空,指不定是夫人偷偷把好东西都贴补给大小姐了。”
父亲脸色阴沉地看着院子里的箱子。
“把这些箱子封一半。留给蕊儿做添妆。”
管家愣住了。
“老爷,这不合规矩啊。这是夫人的私产......”
“混账!”
父亲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在这个家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母亲从屋里走出来,神色平静。
“老爷要拿我的嫁妆去贴补妾室之女?”
父亲指着母亲的鼻子。
“你别一口一个妾室之女。蕊儿也是我的骨血。”
“令妤嫁的是太子,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蕊儿呢?”
“你做主母的不替庶女打算,我这个做父亲的还得替她打算。”
母亲盯着父亲看了很久。
弹幕在父亲头顶上飘过。
【偏心偏到大西洋去了。】
【拿老婆的嫁妆给小三的女儿,这渣爹也是没谁了。】
母亲忽然笑了。
“好。既然老爷发话了,那就封吧。”
她转头看向管家。
“去把东边那十口箱子贴上封条,送到西院去。”
赵氏眼底爆发出狂喜。
她连病都忘了装,走上前连连道谢。
“多谢夫人体恤。”
沈蕊儿更是得意地走到我面前。
“长姐,你看,还是父亲疼我。”
我看着她那张青春洋溢的脸,目光落在她的眼角。
那里,已经隐隐出现了一道极细的干纹。
换颜茶,开始发作了。
“是啊,父亲疼你。”
我轻声道。
“这福气,你可要好好受着。”
沈蕊儿没听出我的话外音,转身去清点那些箱子。
她看中了一个紫檀木的匣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株极其罕见的百年老参。
“这参真是不错。正好给我娘补身子。”
她把匣子抱在怀里,挑衅地看着我。
我眼神一暗。
那是外祖母临终前留给我的,用来调理我小时候落下的病根。
前世,也是在这个时候。
她不仅抢走了人参,还在我发病时拦住了大夫,差点让我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