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镇上出了名的娘炮,说话轻声细语,还爱翘兰花指。 我出嫁那天,婆婆看着我爸给我抹眼泪,满眼都是鄙夷。 婚后三年,因为我生了女儿,被婆家当成免费保姆使唤。 丈夫更是肆无忌惮地带着小三回家过夜。 我哭着要离婚,他反手将我推倒在地,婆婆在一旁也上来踹我肚子。 “你这赔钱货!还指望你那半个男人的爹给你撑腰?他来了怕是要跪在地上求我吧!” 绝望中,我躲在阳台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我想回家。” 不到二十分钟,防盗门被拍得震天响。 “小瘪三!死八婆!你们把我女儿咋滴啦!” 丈夫骂骂咧咧去开门,准备看我爸的笑话。 结果我爸穿着碎花袖套,翘着指头站在门口。 婆婆破口大骂,我爸直接后退一步,扯着嗓子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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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婚的时候,周京宴对我确实很好。
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会在我加班时送热牛奶,也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孙彩霞虽然嘴碎,至少面上还算客气。
变化是从我生下女儿以后开始的。
孩子刚从产房抱出来,护士笑着说母女平安。
周京宴接过孩子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淡了。
他妈更是当场沉下脸,连抱都没抱一下。
“折腾十个月,就生了个赔钱货。”
我躺在产床上,麻药还没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周京宴替他妈找补:“老人都想抱孙子,说句气话而已,你别这么敏感。”
月子里,孙彩霞一天只给我煮一锅没有油水的小米粥,美其名曰吃得清淡,容易恢复身材。
孩子半夜哭,周京宴嫌吵,抱着被子搬去了客房。
他说自己白天要做生意,需要休息。
我一个人拖着剖宫产还没长好的伤口,每晚起来七八次,喂奶、换尿布、哄睡。
伤口发炎流脓时,我疼得站不直腰,求孙彩霞帮我抱一会儿孩子。
她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连头都没抬。
“谁生的谁带,我们那时候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我爸拎着鸡汤来看我,刚好撞见我扶着墙挪进卫生间。
他脸色当场变了。
“你们家没人啦?月子里的产妇还要自己洗孩子衣服?”
孙彩霞立刻变脸,笑着接过鸡汤。
“亲家,你看你这话说的。栀晴闲不住,我们劝都劝不住。”
我爸不信,拉着我问了好几遍。
我不敢说。
我怕他闹起来,怕周家看不起他,更怕别人说我刚生完孩子就搅得两家不得安宁。
“爸,我挺好的,就是有点累。”
我爸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缺什么就自己买。密码是你生日。”
当天晚上,孙彩霞就在我包里翻出了那张卡。
她捏着银行卡,阴阳怪气地笑。
“你爸这是防谁呢?嫁进周家还藏私房钱,怎么,打算哪天卷钱跑?”
周京宴伸手拿走银行卡,说店里最近周转困难,先借用两个月。
那张卡里有我爸给我的六万块。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
女儿半岁时,周京宴让我辞了工作。
“你一个月挣那四千块,还不够请保姆。好好在家带孩子,我养你。”
我信了。
从那天起,我每天五点半起床,给一家人做早饭,送婆婆去店里,再回家带孩子、洗衣服、拖地。
晚上周京宴回来,我还得给他热饭、放洗澡水。
他嘴里那句“我养你”,慢慢变成了:
“你吃我的、住我的,做点家务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