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一向独立,唯独在男友贺屿川面前,被他宠得有些娇气。 我怕打雷,他就算出差也会开着视频陪我。 我胃不好,他每次吃饭都会先替我盛一碗热汤。 可他的前任程妍回来后,却笑着说: “知夏,我懂你,我以前也被屿川宠成过宝宝。” “什么事都找男朋友,不是感情好,是患上了宝宝病。” 我下意识看向贺屿川。 他竟若有所思地点头。 “可能真是我把她惯坏了。” 订婚聚餐那晚,宠物医院突然打来电话。 我寄养的小猫高烧不退,需要尽快转院。 外面正下着暴雨,我想让贺屿川开车送我。 程妍却笑着拦住他: “转个院而已,打车不就行了?” “你每次一有事就找屿川,他也会累的。” 贺屿川将车钥匙放回桌上。 “知夏,你该试着自己处理问题了。” 我独自冲进雨里。 半个小时后,程妍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她说打雷让她想起离婚时最难熬的日子。 贺屿川正撑伞护着她,将她送进车里。 朋友在下面问: 【不是说成年人应该自己解决问题吗?】 程妍回复: 【我和她不一样,我很少麻烦他。】 贺屿川点了赞。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浑身湿透,忽然明白了。 他没有厌倦照顾别人。 他只是开始厌倦照顾我。
2
中午,我回到住处拿护照。
玄关摆着程妍的高跟鞋,浴室里晾着她刚洗过的衣服。
餐桌上放着两份早餐。
其中一份是贺屿川常为我做的虾仁三明治。
程妍咬了一口,笑着评价:
“还是以前的味道。”
贺屿川正在厨房收拾杯子。
看见我,他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小猫怎么样,而是:
“终于肯回来了?”
程妍放下三明治,主动向我解释:
“昨晚雨太大,我借住一晚。”
“你别因为我和屿川吵架,显得我好像破坏你们感情一样。”
我走进书房,拿出护照和证件。
贺屿川跟在身后。
“医生怎么说?”
“烧退了。”
“我就说不会有大事。”
他拉开抽屉,将一张打印好的表格放到我面前。
上面写着七天独立练习。
不在深夜联系伴侣。
情绪低落时自行调节。
遇到麻烦先独立解决。
最后一项是尊重伴侣的私人空间,不干涉正常异**往。
“程妍找心理咨询师朋友问过。”
“你试着坚持一个星期,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看着那张表。
“她凭什么介入我们的相处?”
“她经历过失败的婚姻,比我们更了解亲密关系的问题。”
贺屿川的语气理所当然。
“而且她只是提建议,决定权还在我们手里。”
所谓的“我们”,实际上只有他和程妍。
我从来没有参与过决定。
我折起表格,扔进垃圾桶。
贺屿川脸色沉了下来。
“知夏,你至少该尊重别人的好意。”
“我不需要她治疗。”
“可你的依赖已经影响到我了。”
这句话让我停住动作。
过去三年,他每天接送我,从不许我独自走夜路。
我想自己去医院,他会生气地问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偶尔忘记报平安,他便一遍遍打电话,直到确认我安全。
那些依赖不是我强求来的。
是他亲手一点点培养出来的。
如今程妍回来,他却将它们统称为影响。
程妍走到门边,语气温和。
“知夏,别怪屿川。”
“男人愿意宠你,不代表他不会疲惫。”
“我以前就是太晚明白这一点,才弄丢了他。”
她说的是弄丢。
仿佛他们从未真正结束,只是中途走散,而我不过碰巧出现在空缺的位置。
我没有再解释。
我取走证件,拆掉钥匙上的情侣挂件。
出门前,程妍忽然问:
“你今晚还回来吗?”
“怎么了?”
“我有些东西想搬过来,怕地方不够。”
贺屿川立刻接话:
“她住处要维修,可能多借住几天。”
“你最近不是总说想一个人静静吗?刚好去酒店住几晚。”
我转头看着他。
“这是我的家。”
“只是暂住,又不是让你永远不回来。”
他皱起眉,显然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你不是想证明自己能独立吗?”
“先学会一个人住,正好。”
我点了点头。
“好。”
贺屿川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神情反而有些不自然。
他伸手想拿我的行李。
“我替你订酒店。”
“不用了。”
我避开他的手。
“独立的第一步,不就是不用你安排吗?”
离开后,我联系房东,说明自己不会续租。
这套房子的押金和大部分租金都是我交的。
一个月后合同到期,谁想留下,谁就重新签约。
随后,我把常用物品送去闺蜜家,只留下一个登机箱。
贺屿川下午发来酒店地址。
我没有点开。
晚上,他又问我是否害怕。
我看着航空公司发来的行程提醒,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我答应搬出去,不是在接受什么独立练习。
我只是提前把位置让给了程妍。
也把他从我的未来里,一起清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