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个儿女都是畜生,想法设法要把夫君的白月光扶正。 大儿子贪权敛财被查,我直接摆烂。 “找你柔小娘。” 二儿子赌博被堵门要债,我懒得搭理。 “找你柔小娘。” 小女儿非要跟穷书生私奔,我六神无主。 “听你柔小娘的。” 所有人都笑我无能,只有系统急了。 【宿主,再不管教,侯府爵位不保!】 可我实在管不动了。 我已经重生了八次。 前七世,我呕心沥血给几个孩子善后,押着他们改邪归正,死保侯府爵位。 可结果,三个孩子视我如仇寇,扬言要把老侯爷真爱柔夫人扶正。 “你除了逼我们还会什么?柔小娘比你更像亲娘!” 一次次任务失败的电击,击碎了我的慈母之心。 第八世,我直接罢工。 系统终于妥协。 【宿主死遁后可换绑家庭。】 【新身份是翊王府的老王妃,后辈皆栋梁之才且至纯至孝,后宅清静,更适合无能人群。】 我同意了。 恰逢孙儿听信挑唆在我酒里下毒,儿女却冷眼旁观怪我装病躲懒。 这一次,我微笑着端起毒酒,一饮而尽。
丫鬟翠柳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进来,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药汁溅出来,洒在名贵的紫檀木桌面上。
我没有理会她的无礼,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交出管家权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我的院子彻底变成了冷宫。
原本每日按时送来的燕窝人参停了,换成了残羹冷炙。
炭火也断了,屋子里冷得像冰窖。
连我身边伺候的下人,都被柔小娘以“节俭”为由,调走了一大半,只留下几个惯会捧高踩低的。
比如这个翠柳。
“老夫人,您别看了,侯爷和世子他们都在前院陪柔夫人赏梅呢。”
翠柳见我不理她,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柔夫人心善,不仅给下人们都发了赏钱,还说以后侯府不分尊卑,大家都是一家人。”
“哪像您以前,规矩大得吓死人。”
我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头上那根成色极好的金簪上。
那是谢婉宁前些日子刚从我这里软磨硬泡拿走的,说是要拿去当了接济她的“远郎”。
如今却戴在了一个丫鬟头上。
“这簪子不错。”我淡淡开口。
翠柳下意识地捂住头,眼神闪躲。
“这......这是大小姐赏我的。”
我没有揭穿她,只是挥了挥手。
“药放着吧,你出去。”
翠柳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我端起那碗药,闻了闻。
里面加了黄连,苦得倒胃口,但并没有毒。
看来柔小娘还在试探我的底线。
系统有些着急。
【宿主,你的身体因为上次的毒药,已经受损严重了。】
【如果不赶紧调理,撑不了几天的。】
我将药汁尽数倒进了一旁的盆景里。
“撑不了几天才好。”
“我若是不死,怎么给他们腾地方?”
正说着,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谢怀瑾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抬着几个大箱子。
“母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指着那些箱子,怒气冲冲地质问我。
我掀开眼皮扫了一眼,是侯府账房的账本。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你还问我怎么了!”谢怀瑾额头青筋暴起。
“账房说,侯府的账面上只剩下不到一千两银子了!”
“庄子上的铺子也都抵押出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笑了。
前七世,他为了在朝堂上拉拢人心,大肆贪污受贿。
每次东窗事发,都是我动用自己的嫁妆,甚至变卖了娘家留下的产业,替他填平账目,四处打点。
他以为侯府的富贵是天上掉下来的。
“侯府的开销一直很大。”我语气平静。
“你每个月要拿走五千两去打点同僚,怀安每个月要还三千两的赌债,婉宁买首饰脂粉也要两千两。”
“再加上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吃穿用度。”
“能剩下一千两,已经是我精打细算的结果了。”
谢怀瑾愣住了。
他显然从来没有算过这笔账。
“那......那以前怎么没缺过钱?”他结结巴巴地问。
“以前?”我冷冷地看着他。
“以前是我用自己的嫁妆在贴补你们。”
“现在管家权交给了柔小娘,我的嫁妆自然就不拿出来了。”
谢怀瑾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门外。
柔小娘正站在门口,手里绞着帕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侯爷,都是妾身无能......”
“妾身不知道侯府的账目竟然亏空至此。”
“妾身这就把自己的首饰都当了,给侯爷解燃眉之急。”
她说着,作势就要去拔头上的簪子。
谢怀瑾连忙心疼地拦住她。
“柔姨,这怎么行,这是父亲留给你的念想。”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理所当然。
“母亲,既然你还有嫁妆,就先拿出来应急吧。”
“等我度过这次难关,以后加倍还你。”
我看着他这副无耻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的嫁妆,凭什么给你们?”
“你!”谢怀瑾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你就是见不得柔姨管家,故意用这种下作手段来逼我们妥协!”
“你以为离了你的臭钱,侯府就转不转了吗?”
“我告诉你,就算饿死,我也绝不会再向你低头!”
他放下狠话,拉着柔小娘拂袖而去。
没过多久,谢怀安也哭丧着脸跑了进来。
“娘,你救救我吧!”
“赌坊的人堵在门口要债,说今天要是拿不出五千两,就要砍我一只手!”
我连眼睛都没睁。
“找你柔小娘去。”
“她不是说,以后侯府不分尊卑,大家都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断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