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陆珩在所有人面前喊我拖油瓶,背地里却把我堵在阁楼亲到窒息。
甚至半夜翻窗进我房间,说喜欢我喜欢得要疯。
可少年心事终有见光的时候。
我成人礼那天,陆珩站在客厅中央,指着我对满屋子亲戚说:
"是她勾引我的,我根本没碰过她。"
"她一个外来的野丫头想攀上陆家少爷,做梦。"
我妈跪着被赶出陆家大门,我在全城的唾沫里读完最后一学期。
陆珩飞去伦敦,一走五年。
五年后他发来消息:
"小东西,哥回来了,想你了。"
"你搬回来住吧,住侧门那间,别让人看见就行。"
"我带回来个未婚妻,场面上的事你懂的。"
"放心,名分给她,人是你的。"
我懵了,这都哪八年的初恋了?
再说了,我现在的老公那么帅,我哪有时间和你地下情!
......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条莫名其妙的消息,手指悬在拉黑键上还没来得及按下去。
一辆嚣张的黑色迈巴赫就急刹停在了我的花店门前。
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陆珩踩着昂贵的定制皮鞋走下来。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五年的伦敦水土丝毫没有洗掉他身上的劣根性。
反而让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显得更加浑然天成。
“晏清舒,消息不回,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没玩够?”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蒙尘的旧玩具。
我看着这个五年未见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陆先生,出门没照镜子的话可以撒泡尿照照。”
我冷着脸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距离。
陆珩并没有生气,反倒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随手扔在我面前的收银台上。
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行了,别在我面前装烈女,这招五年前管用,现在我看腻了。”
他单手插兜,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施舍。
“这是陆家侧院的钥匙,里面我都让人重新装修过了,用的全是你以前喜欢的粉色。”
“今晚你就搬过去,以后除了我和宋珈蓝在场的时候你要懂得避嫌,其他时间我都随你闹。”
听着这番毫不讲理的狗屁逻辑,我气极反笑。
这人怕不是在国外吃带英的白人饭把小脑给吃萎缩了。
我抓起桌上的钥匙,直接精准地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陆珩,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混合型普信综合征?”
“我早就结婚了,我现在的老公脾气不太好,让他看见这种脏东西,他会把你的车砸了。”
我指了指门外。
“带着你的垃圾,滚出我的店。”
陆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自信。
他盯着我空荡荡的无名指,嗤笑出声。
“结婚?晏清舒,你撒谎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你那个当保姆的妈死了以后,你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整个京城谁敢娶你?”
“就算你随便找个路边的阿猫阿狗扯了证,那也是为了气我对不对?”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试图凑近我的脸颊。
“我说了,名分我只能给宋珈蓝,因为她背后是宋家的产业。”
“但我的心还是偏向你的,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一阵恶寒,直接伸手推开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迈巴赫的副驾驶车门开了。
一个穿着粉色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宋珈蓝亲昵地挽住陆珩的胳膊,那颗鸽子蛋大小的订婚钻戒在阳光下极其刺眼。
“阿珩,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可怜的保姆女儿呀。”
她声音娇滴滴的,眼神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姐姐,阿珩哥哥心善,念着旧情想给你口饭吃,你就别这么不识抬举了。”
“毕竟像你这种底层人,开个破花店能赚几个钱,阿珩哥哥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你吃一辈子了。”
看着这对天造地设的颠公颠婆,我连骂人的欲望都快没了。
“说完了吗?”
我拿起桌上的消毒喷雾,对着面前的空气一顿猛喷。
“说完麻烦让让,你们身上的味儿熏着我的花了。”
陆珩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喷雾瓶,眼神终于沉了下来。
“晏清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在手里慢慢把玩。
那是一枚通体翠绿的玉佛。
我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我妈临终前一直念叨的传家宝,当年被赶出陆家时走得太匆忙,落在了那个逼仄的保姆房里。
“想要吗?”
陆珩将玉佛举高,看着我瞬间绷紧的脸色,满意地笑了。
“明晚陆家举办我的接风宴,同时也会宣布我和珈蓝的订婚喜讯。”
“你穿得体面点过来,给珈蓝敬杯茶,顺便道个歉。”
“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东西我就还给你。”
宋珈蓝在一旁娇笑着附和。
“姐姐可一定要来哦,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这个未来的陆家少奶奶容不下你呢。”
陆珩将玉佛重新收回口袋,转身搂着宋珈蓝走向车门。
“明天晚上八点,别让我等你,晏清舒。”
迈巴赫扬长而去,留下一地汽车尾气。
我站在原地,死死掐着掌心,直到指甲陷入肉里传来钝痛。
我不想去沾惹这群疯子。
可是那枚玉佛,是我妈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东西了。
手机适时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盛祈年的名字。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声音接通电话。
“老婆,我这边的出差提前结束了,大概明天半夜的航班到家。”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清朗嗓音,像阳光一样瞬间驱散了我心头的阴霾。
“有没有想我?宝宝。”
我眼眶有些发酸,轻声回了一句。
“想了,你快点回来。”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垃圾桶里的那串钥匙,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明天晚上的宴会,不管是个什么刀山火海。
为了拿回我妈的遗物,我必须去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