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阎王可怜我,赏了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
重生回豪门真少爷,我收起所有脾气,决定当好狗腿子。
大姐嫌我土,我就给她端茶磨墨三年。
二姐厌我蠢,我就替她挡了两回酒局的脏水。
亲爸觉得我碍眼,我连中秋团圆饭都主动端到佣人房吃。
所有人都夸弟弟乖、懂事、识趣。
假少爷撇着嘴说:
"哥哥好可怜哦,像家里养的小土狗。"
我笑着点头,心想:
狗再乖,也有咬人的时候。
可我忍住了。
直到那天,我去给半瘫在轮椅上的老爷子送参汤。
全家都躲着这个脾气暴得能拿拐杖砸人的老头。
他劈头骂我:
"又来装孝顺?滚!"
我没滚。
我蹲下来,看着他轮椅扶手上磨秃的漆皮,说:
"您右手使不上劲了吧,我给您换个左手刹的轮椅”
老爷子愣了三秒,这是七年来第一个注意到他右手废了的人。
......
“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老爷子死死盯着我。
他握着紫檀木拐杖的手背暴起青筋。
我依旧蹲在地上,平视着他略显浑浊的眼。
“我自己看出来的。”我指了指那块磨秃的漆皮。
“您右手拇指关节变形,每次停轮椅都是靠左手强行扳动右侧的刹车,很费力。”
老爷子的呼吸猛地粗重了几分。
书房的门就在这时被轻轻推开。
“嘉树,你怎么又惹爷爷生气了。”
大姐宋佩玖的声音温润如水。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女士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充满无奈。
她身后跟着宋玉瓒。
我的那位好弟弟,宋家的假少爷。
宋玉瓒穿着月白色的新中式长衫,手里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燕窝。
他走到老爷子面前,声音温润清朗。
“爷爷,哥哥刚从乡下回来,不懂规矩,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抬起眼,看向宋玉瓒的头顶。
那里悬浮着一行只有我能看见的黑色字体。
【死老头子脾气真臭,要不是为了继承权,谁愿意闻这屋里的老人味。】
我眼皮都没动一下,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宋佩玖走到我面前,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领。
她的动作优雅而亲昵,仿佛真的是一个疼爱弟弟的好大姐。
“嘉树,爷爷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你端一碗不知从哪弄来的参汤,万一药性冲突伤了爷爷怎么办。”
她头顶也浮现出一行字。
【真是不嫌丢人,一身穷酸气,连讨好人都显得这么下作。】
我看着宋佩玖温和的面庞,轻声回答。
“大姐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宋佩玖满意地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
“你能明白就好,男孩子家,多学学玉瓒的温和体贴,别总想着出风头。”
宋玉瓒已经把燕窝端到了老爷子手边。
“爷爷,这是玉瓒亲手熬的,您趁热喝一口润润嗓子。”
老爷子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接。
“滚出去。”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宋玉瓒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垂下眼帘。
他没有出声,只是隐忍地咬着下唇,看向宋佩玖。
宋佩玖立刻心疼地走过去,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爷爷,玉瓒也是一片孝心,您就算不喝,也不该这么伤他的心。”
老爷子冷笑一声,握紧了拐杖。
“我让他滚,你耳聋了。”
宋佩玖叹了口气,温柔地拉起宋玉瓒的手腕。
“玉瓒,我们先走,等爷爷气消了再来看他。”
临走前,宋佩玖转头看向我,眼神依然温和。
“嘉树,你还杵在那做什么,难道要等爷爷赶你吗。”
我点了点头,顺从地端起地上的参汤,跟着她们走出书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老爷子正艰难地用左手去够右侧的刹车,手背颤抖。
走廊里,宋佩玖拿出手帕,递给宋玉瓒。
“别难过了,爷爷就是这个脾气,你知道的。”
宋玉瓒接过手帕,声音低落地说。
“大姐,我没事,我只是觉得哥哥好可怜,被爷爷那样凶。”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同情。
“哥哥,你别往心里去,爷爷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你这碗参汤的味道太冲了。”
我看着他头顶的字。
【被赶出来了吧,土包子也配跟我争宠。】
我微微一笑,诚恳地点头。
“弟弟说得对,以后我不熬了。”
宋佩玖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你能有这份觉悟就好,宋家不缺一口吃的,你安分守己,宋家自然养得起你。”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冷意。
上辈子,我也曾试图向他们证明我的真心。
我拼命学习礼仪,熬夜给他们准备礼物,只为了换取他们一点点认可。
结果换来的是无尽的羞辱和冷漠。
这辈子,我不再需要他们的认可。
我只要宋家最高掌权人的好感度。
我端着参汤往厨房走。
宋佩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依旧温润。
“嘉树,明晚是家族中秋晚宴,你那件旧衣服就别穿了,玉瓒给你准备了新的。”
我脚步没停,应了一声好。
回到房间,我找出一套修理工具。
左手刹的轮椅,市面上很少见。
但我恰好会改。
在养父母家那十五年,我什么苦活累活没干过。
修电器、改农具,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技能。
我把几块废旧的金属零件摆在桌上,开始打磨。
明天晚宴,就是验证这套工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