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弟弟刚失恋,看到我们结婚心里难受,只是借戒指拍张照片,哄他开心。
可司仪第三次提醒仪式即将开始,她也没有让他摘下来。
我伸手去拿,他却红着眼躲到她身后。
“姐夫,一枚戒指而已,你不会连这个都要和我计较吧?”
新娘立刻挡住我。
“许翰,你明知道阿泽情绪不好,为什么非要在婚礼上给他难堪?”
满堂宾客纷纷劝我大度。
他们都说阿泽只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不可能威胁到我们的感情。
可过去五年,她为了阿泽放过我九十九次鸽子。
第一次,我生日当天,她去陪失恋的阿泽。
第二十次,我们情侣旅行,她因为阿泽发烧,把我一个人扔在海边。
第九十九次,是昨晚。
她说要在家准备婚礼,却在阿泽的公寓里待了一整夜。
而现在,是第一百次。
我看着站在她身后的阿泽,突然笑了。
“既然他这么喜欢这枚戒指,那就送给他吧。”
新娘以为我终于肯让步,脸色刚刚缓和。
我却摘下胸前的新郎胸花,扔进了垃圾桶。
“戒指给他,新娘也给他。”
“今天这场婚礼,我不结了。”
她当场变了脸色。
可她不知道,我早在昨晚就收到了她和阿泽拥吻的视频。
也已经通知父亲,撤回对她家公司追加的五千万投资。
......
我走出宴会厅时,身后乱成了一团。
司仪还握着话筒,不知道该宣布婚礼延期,还是直接宣布婚礼取消。
沈知意踩着高跟鞋追出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许翰,你站住。”
“里面还有两百多位宾客,你非要把事情闹得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吗?”
我冷笑。
“把婚戒戴在江泽手上的人是你,到底是谁让人下不来台?”
她的神情僵了一下。
“我已经说过了,他刚失恋,情绪很差,我只是哄哄他。”
“那昨晚呢?”
沈知意的目光闪了闪。
我打开手机,将那段视频放到她面前。
画面里,江泽抱着她的腰,将她抵在公寓门口。
而她没有躲。
那个吻足足持续了十几秒,交织缠绵。
沈知意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伸手来抢手机,我却先一步收了回来。
“昨晚他喝多了,把我认成了他的前女友。”
“所以你就配合他?”
“我只是怕刺激他。”
她的声音里没有愧疚,只有被我拆穿后的烦躁。
“许翰,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你连这点信任都不能给我吗?”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为了江泽丢下我时,也是这样问的。
她说我们会结婚,所以我应该体谅。
她说江泽年纪小,所以我应该让着他。
后来,只要我表现出一点不满,她就会用这套说辞证明是我不够成熟。
我曾经真的怀疑过自己。
直到昨晚看到那段视频,我才明白,所谓信任只是她要求我闭嘴的工具。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江泽捂着胸口跑出来,那枚婚戒还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姐姐,我是不是害你们吵架了?”
他红着眼看我,手指却故意蜷起,让戒指在灯下格外显眼。
“姐夫,你别误会昨晚的事。”
“我当时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如果你真的介意,我可以向你道歉。”
他说着道歉,身体却往沈知意身后缩。
沈知意立刻挡在他面前。
“阿泽,你不用道歉。”
她转头瞪着我。
“真正做错的人,是那个偷拍视频发给许翰的人。”
我笑出了声。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关心的依然是视频从哪里来,而不是她做过什么。
江泽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
他扶着墙,脸色苍白地蹲了下去。
沈知意顿时慌了。
“阿泽,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江泽艰难地抬起头。
“姐姐,我没事。”
“你今天结婚,我不该给你添麻烦。”
沈知意回头看向我。
“我先送他去医院。”
“婚礼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她似乎认定我会留下。
就像过去九十九次一样,不管她为了江泽离开多久,我都会站在原地等她。
我侧身让开了路,看着她扶着江泽走进电梯。
电梯门即将合上时,江泽从她肩头看向我。
他嘴角微微扬起,抬手转了转那枚戒指。
电梯门彻底关闭。
我拿出手机,拨通律师的号码。
“把解除婚约的声明发出去。”
“另外,通知沈家。”
“从这一刻起,我名下所有公司对沈氏集团的担保,全部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