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初恋失了忆,记忆停留在他们最相爱的时候。 她熟练地摸到我们的婚房,大哭一场赖下了。 我这才发现,我处处不适应的婚房里,她活像个女主人。 对我而言过高的挂衣架,她伸手轻松挂包。 我摸不清的厨房隐藏收纳区,她清楚知道每件物品的摆放。 她见我和陈奕然同住一屋,要心梗发作。 于是三室一厅的家里。 陈奕然主动睡了沙发,客房住她。 连没装修的一间都被她养了猫。 主卧的棕榈床垫硬得我翻来覆去,还是不适应。 几夜失眠,面对的却是陈奕然的指责: 「你晚上能不能少点动静?吵到别人了。」 说这话时许沅沅一直在点头。 两人对视,默契尽在不言中。 我的视线落在我亲手布置的照片墙上。 那本高挂着的结婚照被拆了下来。
2
出门前我站在玄关处换好鞋。
才发现本来放置收纳盒的地方,换成了一盆盆的多肉。
上面贴着许沅沅的便签:【每日浇一次!】
「我这里的东西谁动了?」
听到我问话,许沅沅下意识看向陈奕然求助。
后者蹙紧眉头:「我动的。
「你的小东西总爱乱放,看着就不舒服。」
我没话说。
踮起脚去够柜子顶端挂着的钥匙。
几次失败,手一挥,没黏住的挂钩噼里啪啦地掉下来,砸到额角,我吃痛地闷哼一声。
「你干什么?」
陈奕然眉头皱起,张口就是指责,「家里总被你搞的乱七八糟。」
我捂住伤口,仰起头,不让眼眶里的泪掉出来,摸到地上的钥匙背上包。
「你要出门?是婚礼的事?
「等等吧,我和你一起。」
「你之前说要把百合换成玫瑰,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淡淡道。
假装不知道,玫瑰是许沅沅最爱的花。
之前婚礼婚房,我们两人各管一件。
从前婚礼好像跟他无关,总满不在意地摆手:「都一样,你看着办。」
「阿然你们婚礼还没安排好吗?我这边还有策划师的联系方式,还是你亲自把关过的。」
许沅沅插进来,笑容苦涩,「当年我们的策划书那边还有存档呢。」
「是,左右你也没事做,寄人篱下是该学着做点什么。」
陈奕然轻蔑一笑,「小雲你婚礼的事别管了,交给她就行,她有经验。」
我懂了。
婚房她来住,婚礼她来办。
「行,顺便新娘的位置也给她吧。」
啪的一声,我把门摔上了。
走到楼底下才发现自己拿的是陈奕然的车钥匙。
找到他的车,坐进去的那瞬间,一股许沅沅的香水味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我攥紧了方向盘。
车载音乐只有一首一直循环。
是许沅沅天天在家哼的。
更无法忽视的,车上放着可爱的陶瓷摆件,副驾驶粘着贴纸。
我想起曾经我把寺庙求来的平安扣挂在他车上,下一次上他的车,就没看见了。
去市中心开车要一个小时。
早上上班更是堵车厉害,我总要早起两小时。
婚房的选址是陈奕然的主意。
城南靠郊区的地段,地铁都通不到的地方,哪哪又不方便。
搬进来的那天保安听说这是我们婚房,他忍不住嘀咕:
「放在几年前这也算热门地儿,现在嘛......」
我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后知后觉,陈奕然的一意孤行背后,藏着多少放不下的过往。
中介推荐的房子我很满意。
签好的合同那瞬间,心底堵着的那团气,似乎散了一半。
不巧外面下起了暴雨,新闻里说有台风登录。
我直接在楼下超市买了些一次性用品,住进了新房。
睡前婚庆公司的电话打进来,那头热情地介绍了许多准备好的东西。
我静静地听着。
从前的那点喜悦和兴奋早消失的一干二净。
「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麻烦你们修改下新娘的名字吧。
「是许沅沅,不是顾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