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穿书来的时候,丈夫正在逼我给他的白月光捐骨髓。
他说:“林晚只有三个月可活。”
我说:“那你去捐。”
陆沉舟脸色难看:“我和她不匹配。”
“那让你爸妈捐。”
“他们也不匹配。”
我看了眼病床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林晚,明白了。
这是觉得我这个糟糠妻,命贱,好欺负。
可惜,我这人最爱趁火打劫。
陆沉舟把协议递给我。
“只要你救林晚,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我接过笔,刷刷写下两行字:
【第一,陆沉舟和我离婚。】
【第二,林晚改口叫我妈。】
陆沉舟当场变脸:“你是不是疯了?”
我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林晚,笑得温柔。
“妹妹不是一直说,把我当家人吗?”
“我救了你,就是你的再生父母,你叫我一声妈,不过分吧?”
林晚当场哭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
我点点头。
“也是。”
“你这张脸,确实不配当我女儿。”
说完,我直接撕掉捐献协议。
纸片飘到陆沉舟脚边。
他脸色黑得像刚从煤矿里挖出来。
“苏棠,人命关天,你能不能别发疯?”
我慢悠悠擦着手。
“不能。”
“我这人一发疯就停不下来,你最好离远点,别让疯狗咬了。”
林晚红着眼拉住他。
“沉舟,你别怪姐姐,她只是太爱你了。”
“如果我的存在让她这么痛苦,我宁愿不治。”
她嘴上说着不治,手却牢牢攥住陆沉舟的衣袖。
这演技,不进娱乐圈真是内娱的损失。
陆沉舟果然心疼坏了。
“别胡说,我一定会救你。”
他说完,冷眼看我。
“苏棠,你不就是吃醋吗?”
“只要你救她,我以后每周回家陪你吃两次饭。”
我差点被气笑。
拿我的骨髓换他一周两顿饭。
怎么,陆沉舟是什么米其林限定菜品?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花店员工抱着一大束白菊走进来。
“请问哪位是陆沉舟先生?”
我抬了抬手。
“这边。”
花被塞进陆沉舟怀里,他整个人都僵了。
“你送白菊干什么?”
“祭奠。”
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祭奠我们死了八年的婚姻。”
陆沉舟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我没给他反应时间,将律师函拍在床头。
“第一,我会起诉离婚。”
“第二,从今天起清点婚内财产。”
“第三,你送给林晚的房子、车、珠宝和现金,我会一笔一笔追回来。”
林晚的哭声顿住了。
陆沉舟却冷笑一声。
“你以为拿离婚吓我,我就会求你?”
“苏棠,你十八岁就跟着我,除了陆太太这个身份,你还有什么?”
“离开我,你连房贷账单都看不懂。”
我认真想了一下。
原主当年陪他创业,做财务、跑业务、拉投资,最穷的时候一天睡三个小时。
后来陆沉舟功成名就,却对外说她只是个家庭主妇。
男人真有意思。
吃完软饭,连碗都要砸。
我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按计划起诉。】
陆沉舟扫到屏幕,依旧满脸不屑。
“行,你闹。”
“等你闹够了,自己回家。”
我走到门口,又转过身。
“陆沉舟,你送给林晚的第一件贵重礼物是什么?”
他皱眉。
林晚却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
那里挂着一条祖母绿项链。
我笑了。
很好。
清单第一件,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