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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的消息很快回过来:【小也,你感兴趣?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保密项目需要和外界断联至少三年,这期间你不能跟任何亲朋好友联系,包括你的未婚夫!你确定?】
换做从前,我肯定不愿意。
可......
我面无表情地擦干净眼角的泪水:【我没问题。】
导师没再多问,干脆果断:【好,那你准备一下,大部队十天后出发。】
回婚房后,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重要证件和必带物品。
这才发现,在这个房子里的大多数东西,都是傅斯年听周颖然安排而采购布置的,大多数我都不喜欢,可为了不让周颖然伤心,我装作很喜欢。
挂在墙上的婚纱照,我明明喜欢国风却拍了西式。
放在阳台的植物,我明明喜欢多肉却放了水竹。
就连鞋柜里的拖鞋,也都全是周颖然喜欢的款式。
如今再看到,我只觉得讽刺。
这些东西,我都不打算带走。
收拾半天,真正属于我的,竟然只有我的那些重要证件而已。
连一个20寸的行李箱都装不满。
箱子合拢,我放在角落。
傅斯年一夜未归,我也并未查岗追问。
第二天下午,他才推开家门,偌大的箱子摆在角落,他没注意到,只是皱起眉头:“你怎么还没收拾好?今天是我妈的生日,你忘了?”
我想推拒,他却直接攥着我的手往外一推:“算了,不用换衣服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傅母这场生日宴会办得很盛大,京市有不少上流名媛出席,衣香鬓影、绮罗满目。
唯独我穿着随意宽松的大T恤搭配牛仔裤,吸引了不少人的瞩目。
“那就是傅斯年未婚妻?”
“什么眼光,居然挑了个这么小家子气的女人?”
“自己婆婆生日都不打扮一下,故意的吗?”
今天傅家会正式介绍我的身份,我本该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至少穿戴得体。
可傅斯年却毫无顾忌地将我拥入怀中,阔步往老宅走去。
就像是在故意展示着我的不堪与无礼。
距离宴会开场至少还有半小时,出门前我明明有足够的时间换礼服,他却......
我双手攥紧成拳,拼尽全力想要忽略那些异样的视线。
遥遥望去,却与穿着适宜,低调又不失格调的周颖然对上视线。
我记得她身上那条黑色小礼裙。
上个月傅斯年特地陪我去挑礼服时,她也在。
一眼便看中这条。
傅斯年说让她拿下,他一起付钱。
周颖然却婉拒道:“我还是算了。我是去帮傅伯母做甜品的工作人员,和咱们小也又不一样,不能喧宾夺主。”
那天傅斯年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可这条小黑裙,还是穿在了周颖然的身上。
反而我试了几十条裙子,最终好不容易选出来的那条,被傅斯年故意留在了家中的衣柜里。
“来了。”傅母冷淡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她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微微抬了抬下巴,动作轻蔑:“进来吧。”
我的面前,摆着一双一次性拖鞋。
来了快四次,每次都是一次性拖鞋、一次性水杯,甚至一次性筷子。
可周颖然却穿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走向厨房:“傅伯母,我先去厨房忙啦。”
我压下眼底讥诮之色,暗道以前自己真是愚蠢,竟然从未发觉过傅母对我和周颖然的区别对待。
也或许,是我发现了,却不敢多想,更不敢承认。
我平静地穿上了那双拖鞋,将礼物递给傅母:“伯母,生日快乐。”
礼物是我提前找了国奖手工大师大学,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亲手制作的陶瓷摆件。
是周颖然说,傅家很有钱,所以送昂贵的东西,傅母不一定喜欢。还不如送点自己亲手制作的东西聊表心意。
我听了她的话。
可傅母接过陶瓷摆件,眼底却闪过一抹嫌弃。
“哐当”一声,她直接把摆件扔进垃圾桶,淡淡点评:
“廉价的人,果然连送的礼物都是廉价的。”
“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