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着一口气,花了两个月筹备结婚三周年晚宴。
我想让所有人看看,沈太太配得上这个位置。
晚宴当天,我穿着定制礼服站在门口迎宾。
婆婆却领着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走到我面前。
"念珍,这是你老公的特助方小姐,以后她就住家里了。"
我愣在原地,满厅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沈砚白站在婆婆身后,一言不发。
方小姐笑盈盈地摸着肚子:
"嫂子别介意,沈总说了,等孩子生下来,户口本上写您的名字也行。"
婆婆从包里掏出一张B超单,递到每一桌宾客手上。
"双胞胎,两个男孩,沈家有后了!"
全场鼓掌。
我精心布置的蛋糕,被推到了角落,上面的奶油花已经开始塌了。
沈砚白走过来,语气平淡:
"家里的意思你也清楚,我们本来就是联姻,好聚好散。"
我没哭,签了字,净身出户。
三个月后,我嫁给了京圈那个出了名的"活佛"。
一个三十二岁没碰过女人、吃素念经的男人。
......
“颜小姐现在的福气,真是全京城女眷都求不来的。”
京圈最顶级的慈善拍卖晚宴上,名流云集。
我端着香槟站在水晶吊灯下。
方若竹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挽着沈长策的胳膊款款走来。
她穿着一身极素雅的高定孕妇装。
脸上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张狂,只有温和得近乎悲悯的笑意。
沈长策细心地替她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沈长策看着我,眼神里透着几分长辈看晚辈的包容。
“清川,若竹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你。”
“她说你刚嫁给裴总,怕你在裴家受委屈,特意想来跟你讨教几句安胎的经验。”
沈长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周围几位名媛听见。
周围立刻响起几声极其克制的轻笑。
谁都知道我在沈家三年未孕,最终被扫地出门。
方若竹却偏偏要来找我讨教安胎经验。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长策,你别这么说。”
“颜姐姐现在可是裴太太,裴总那种清心寡欲的人,能让颜姐姐留在身边,肯定是极为宠爱的。”
方若竹微微偏过头,眼底闪烁着真诚的关切。
“只是我听说,裴总平时都在佛堂里吃斋念经。”
“颜姐姐一个人独守空房,要是觉得闷,随时可以来沈家找我喝茶。”
“毕竟我们沈家现在为了迎接这两个双胞胎,热闹得很呢。”
她字字句句都在关心我。
但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我,她是个成功的母亲,而我是个被前夫抛弃的下堂妇。
更是个在现任丈夫那里得不到半点温情的花瓶。
我冷冷地看着她伪善的脸。
“方小姐的茶,我怕喝了反胃。”
“你那对双胞胎是怎么怀上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沈长策微微皱起眉头。
他并没有发火,反而露出一种极其失望的神色。
“清川,你还是这么刻薄。”
“我们已经分开了,你对我的怨气不该撒在若竹和孩子身上。”
“若竹心地善良,她总是觉得对不住你,甚至提出让孩子认你做干妈。”
“你为何非要用这种充满戾气的方式来掩饰你的不甘心?”
周围的目光逐渐变得鄙夷。
在他们眼里,沈长策是个宽宏大量的前夫,方若竹是个大度隐忍的新欢。
而我,就是一个嫉妒成性、歇斯底里的怨妇。
我握紧了手里的香槟杯,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下去。
裴寂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暗纹西装,手里握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他的眼神极淡,就像是在看一件毫无生命的死物。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裴寂身上,等着看这位传说中不近女色的活佛如何替我解围。
裴寂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夹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他没有看沈长策,也没有看方若竹。
他只是把那张不限额的黑卡轻轻丢进我的手提包里。
“刚才那条粉钻项链拍下来了。”
“你拿去玩。”
裴寂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连一句维护我的话都没有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氛围。
周围立刻传来几声极轻的嗤笑。
大家都看明白了。
裴寂给我花钱,就像在打发一只宠物。
他不提供任何情绪价值,也不在乎我是否被人羞辱。
沈长策看着裴寂的举动,眼里的惋惜更重了。
他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却刺骨。
“裴总愿意给你物质上的补偿,我也就放心了。”
“清川,好好跟着裴总,别再任性了。”
方若竹靠在沈长策怀里,笑得越发温柔。
“颜姐姐,你一定要幸福哦。”
我转过头看着裴寂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底泛起一阵冰冷的无力感。
“裴寂,你觉得我需要的是这条项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