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渐渐变冷的脸上,落满了除夕夜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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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渐渐变冷的脸上,落满了除夕夜的雪

青蛙天上飞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9-10 01:3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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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零下三十度的盘山公路,雪崩将我们乘坐的除夕返乡大巴卷入连环车祸。 漆黑的车厢里,我被变形的座椅卡在死角,一截钢管贯穿了侧腰。 我强忍剧痛,刚把大衣脱下一半,抽出腰带想死死勒住涌血的伤口。 丈夫却摸黑一把夺走大衣,连带粗暴地抽走了我手里的腰带。 “小妹崴了脚又心脏病发,我得用腰带把她绑在我背上。” “你向来没病没灾的,再忍忍。” 他急着背起妹妹,根本没发现我因失血抖如筛糠。 我咬碎牙,拼尽全力爬向过道的急救箱。 指尖刚碰到边缘,亲哥为了捡起一旁的卫星电话,不慎一脚将箱子踢出破碎的车窗。 “你嫂子有流产迹象,我必须马上求救!” 他急切拨号,不知道那里面有我救命的凝血药。 救援直升机的探照灯终于打下,离我不到三米。 我却绝望地看着他们护着那两个女人跨出残破的车厢,走向光亮。 “宋清,别因为没先顾着你就在那赌气,自己走过来!” 他们不知道,我是被血冻死在了地板上。 再也回不去吃年夜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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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车厢里,我被变形的座椅卡在死角,一截钢管贯穿了侧腰。

我强忍剧痛,刚把大衣脱下一半,抽出腰带想死死勒住涌血的伤口。

丈夫却摸黑一把夺走大衣,连带粗暴地抽走了我手里的腰带。

“小妹崴了脚又心脏病发,我得用腰带把她绑在我背上。”

“你向来没病没灾的,再忍忍。”

他急着背起妹妹,根本没发现我因失血抖如筛糠。

我咬碎牙,拼尽全力爬向过道的急救箱。

指尖刚碰到边缘,亲哥为了捡起一旁的卫星电话,不慎一脚将箱子踢出破碎的车窗。

“你嫂子有流产迹象,我必须马上求救!”

他急切拨号,不知道那里面有我救命的凝血药。

救援直升机的探照灯终于打下,离我不到三米。

我却绝望地看着他们护着那两个女人跨出残破的车厢,走向光亮。

“宋清,别因为没先顾着你就在那赌气,自己走过来!”

他们不知道,我是被血冻死在了地板上。

再也回不去吃年夜饭了。

......

直升机的轰鸣声逐渐被风雪吞噬。

我飘在半空中,冷冷看着那架飞入夜空的钢铁巨鸟。

下方是盘山公路惨烈的连环车祸现场。

我的尸体还卡在大巴车的第十一排座位下。

那截贯穿我侧腰的钢管,在探照灯的余光里泛着冰冷的金属色泽。

沈逾明抢走的大衣原本是我用来捂住伤口的。

现在那件大衣正紧紧裹在宋皎的身上。

我只觉得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无法言喻的钝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瞬间穿透了直升机的舱门。

机舱里温暖如春,医疗设备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

沈逾明正小心翼翼地把保温壶递到宋皎嘴边。

“皎皎,慢点喝,当心烫到舌头。”

宋皎披着我的那件大衣,只露出巴掌大的一张脸,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逾明哥哥,姐姐还没上来。”

“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早知道我就算疼死,也不该让你拿姐姐的腰带。”

沈逾明拿纸巾擦去她嘴角的半滴水渍,眼神里的烦躁毫不掩饰。

“别管她。”

“宋清就是这种自私又斤斤计较的性子,从小就爱争风吃醋。”

“她水性好体格好,平时跑个五公里都不带喘气的,在这种环境下待一会儿能有什么事?”

沈逾明冷哼了一声,随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她就是看我先背你上来,觉得跌了面子,故意躲在车厢里赌气。”

“等她冻清醒了,自己就会顺着救援绳爬上来了。”

我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丈夫,用最恶毒的揣测来定义我的生死未卜。

我跑五公里不喘气。

是啊,我曾经是学校田径队的。

可他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为了给他那个濒临破产的公司跑投资,我在雨夜里出车祸伤了肺。

这三年里我连稍微剧烈一点的运动都会咳嗽不止。

这些他明明都知道。

但在宋皎的娇弱面前,我的病史被他自动抹除了。

坐在对面的宋濯正在给林宛把脉。

林宛是宋濯刚娶进门半年的妻子,此刻正靠在宋濯怀里,娇滴滴地抚摸着并未显怀的肚子。

“阿濯,我肚子还是隐隐作痛。”

“都怪宋清,刚才车厢倾斜的时候,她要不是死死扒着那个座椅,顺手拉我一把,我也不会撞到膝盖。”

宋濯眉头皱得极紧,满脸心疼地揉着林宛的膝盖。

“宛宛别怕,直升机马上就到我的医院了,我已经让妇产科主任和骨科专家全部待命。”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风雪,语气里满是嫌恶。

“宋清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你肚子里怀着我们宋家的长孙,她作为姑姑,在那种危机关头居然只顾着自己。”

“这种冷血自私的行为,简直丢尽了我们宋家人的脸。”

我听着亲哥哥的指责,只觉得极其荒谬。

车厢倾斜的那一刻,明明是林宛为了稳住重心,狠狠推了我一把。

正是那一推,让我整个人砸向了右侧变形的钢铁支架。

那截钢管瞬间刺穿了我的腰侧。

我连呼吸都在往外呕血,宋濯却怪我没有去拉他尊贵的妻子。

“姐姐可能真的受伤了呢?”

宋皎怯生生地开口,手指死死揪着我大衣的领口。

“当时车厢里那么黑,我好像闻到了一点血腥味。”

沈逾明嗤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宋皎的发顶。

“别瞎想,哪来的血腥味,那是车体漏油的味道。”

“她要是真受伤了,以她那个娇纵的性子,早就哭天抢地闹得人尽皆知了,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地躲在角落里?”

“她现在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要挟我们低头,好让我们去求她。”

沈逾明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没有信号,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一旁。

“这次绝不能惯着她。”

“既然她那么喜欢装骨气,就让救援队最后再捞她,给她长点记性。”

我闭上眼,任由灵魂在半空中发抖。

沈逾明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那个时候的我不是不想出声,而是破碎的内脏堵住了我的气管。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抽走我救命的腰带,把希望绑在了别人的身上。

“等回去了,我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宋濯脱下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林宛腿上。

“等会下了飞机,你们俩直接进重症监护室做全面评估,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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