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为救男友顾城,我的眼睛被蒸汽灼伤,双目失明。 顾城花了三年时间,亲自训练了一只极具灵性的导盲犬“阿宝”,作为送给我的结婚礼物。 他说:“阿烟,以后我和阿宝就是你的眼。” 从此,每当顾城不在,我便呼唤阿宝,它就是我的精神支柱。 试婚纱这天,我的视力奇迹般的有了恢复的迹象。 我满心欢喜的推开更衣室的门,却听到他的好兄弟问: “城哥,你真要把阿宝送给林念?那可是嫂子的第二条命,你就不怕她直接离开?” “就是,嫂子去哪都要带着阿宝,你送给初恋了,嫂子怎么办?” 下一秒,我就听他满不在意道。 “一只狗而已,重新再买条新的就是了。” “念念有抑郁症耽误不得,只有阿宝能治愈她,人命总比一个狗重要!” “何况当初是阿烟非要救我,她现在就是个瞎子,离开了我,谁还要她一个拖油瓶?” 我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原来我拿命换来的深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厢情愿。 不重要的哪里是阿宝,是我。
2
顾城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他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阿烟。”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不是还在为白天婚纱店的事生气?”
我没有看他模糊的轮廓,只是平静地重复。
“它已经不是我的了,带走吧。”
顾城皱起眉头,语气里多了一丝烦躁。
“我说了只是借给念念几天,阿宝自己跑回来,念念在家里急得差点犯病。”
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念穿着单薄的睡裙,光着脚跑出了电梯。
她眼眶通红,发丝凌乱,看着可怜极了。
“嫂子,对不起......”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顾城的胳膊,声音发颤。
“我不是故意抢阿宝的,如果嫂子真的介意,我现在就走,再也不麻烦城哥了。”
顾城立刻脱下外套,严严实实地披在林念身上。
他顺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
初冬的夜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
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针织衫,站在风口。
他没有注意到我被冻得发白的嘴唇。
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却能清晰地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
顾城的偏心,根本不需要视力也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林念蹲下身,故意拿着半截牵引绳去逗阿宝。
“阿宝,跟我回家好不好?”
她带着哭腔喊它的名字。
阿宝却死死咬住我的拖鞋边缘,拼命往我腿后躲。
顾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上前一步,强行捏住阿宝的后颈,将它拽了出来。
“阿宝只是习惯了你的气味。”
顾城把牵引绳塞进林念手里。
“过几天它适应了新环境就好了。”
我站在门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陪了我三年的感情,也能过几天就习惯。”
顾城被这句话刺痛了。
他站直身体,语气加重了几分。
“阿烟,念念病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一个病人争?”
争?
这个字像一把刀刮过我的心脏。
阿宝与我而言是眼睛。
他剥夺了我的眼睛,现在却在这里说我和一个病人争?
但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不关了,你们走吧。”
我转身摸索着走回客厅,没有再理会门外的两人。
她将阿宝的牵引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故意弄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嫂子,刚才医生给我发消息,说我的抑郁症需要长期的情感寄托。”
她叹了口气,语气无辜又残忍。
“我想着,以后阿宝干脆就养在我家吧。反正城哥那么有钱,随时可以给你请最好的高级护工,你也不会受委屈的,对吧?”
我握着刀叉的手一顿。
顾城竟然没有反驳,只是皱了皱眉。
“先吃饭,阿宝的事以后再说。”
这种不拒绝的态度,等同于纵容。
我本来就没胃口,放下刀叉站起身。
“我去一趟洗手间。”
顾城立刻站起来。
“我扶你。”
“不用,有盲道。”
我拒绝了他的触碰,拿着盲杖敲击地面离开。
洗手间的灯光很亮。
我在洗手台前抬起头,隐约能看见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轮廓。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着脸颊。
这时,高跟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念也跟了进来。
她不知道我已经能看见一点了。
在她的认知里,我依然是那个毫无竞争力的瞎子。
她故意站在不远处的洗水台前,拨通了她闺蜜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