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醒来时,我躺在一间陌生的总统套房。 衣服凌乱不堪,颈侧布满暧昧红痕。 床单上还有一小片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脑子里只剩下昨晚那杯酒,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 床头压着一张字条。 【昨晚的事,别让裴砚衡知道。】 我盯着那行字,手脚发冷。 我不敢再想下去。 跌跌撞撞逃出酒店,第一时间找到裴砚衡。 我哭着问他: “昨晚的人,是不是你?” 裴砚衡却只是垂眸替我擦掉眼泪。 “你怕什么?就算真发生了,我也不会不要你。”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包厢门突然被推开,里面立刻爆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嫂子,我现在绝对相信,你对裴哥是真爱。”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和他的女兄弟陆知柔策划的赌局。 他们赌我会不会为了裴太太的位置瞒着裴砚衡。 陆知柔歪了歪头,笑得无辜。 “嫂子,我们就是开个玩笑,你不会真的生气吧。” 裴砚衡笑得漫不经心,像笃定我永远只能站在他身边。 “行了,别一脸玩不起的样子。” “看在你对我这么忠诚的份上,明天陪你去试婚纱。”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名指上的戒指沉得厉害。 在他眼里,我的清白可以拿来下注,婚纱也只是哄我留下的奖品。 我安静地取下...
2
“我后悔过很多次。”
“后悔一次次的忍让。”
“后悔明知道你不尊重我,却还相信结婚以后你会改。”
“但这次不会了。”
裴砚衡的手指僵在半空。
我没有再看他,直接拨通酒店前台。
“你好,我是昨晚入住总统套房的闻昭宁。”
“麻烦保留房间预订、消费、门禁和走廊监控记录,我的律师会尽快联系你们。”
包厢里彻底安静。
陆知柔脸上的笑消失了。
“嫂子,你不会真要报警吧?”
“我们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
“既然只是玩笑,就把你们的玩笑完整留下来。”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酒店后,手机忽然震动。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几张截图。
群名是:
【嫂子清白赌局】
最新一条消息来自陆知柔。
【她今晚一定会自己回来,赌注翻倍。】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他们赌的从来不是我的清白。
他们赌的是,我有没有离开裴砚衡的勇气。
第二天早上,裴砚衡发来消息。
【十点,婚纱店。】
紧接着又是一句。
【别迟到。】
半小时后,裴家的司机把戒指送到了我家。
“裴总说,试婚纱前让您把戒指戴上。”
我没有接。
“戒指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裴砚衡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闻昭宁,你非要一大早闹得所有人都不痛快?”
我打开免提,继续整理桌上的资料。
“婚约取消。”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后传来冷笑。
“你不就是想让我低头哄你嘛。”
“行,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包包、项链,还是我陪你出去旅游?”
我翻开桌上的文件,声音没有一点波澜。
“我不是想让你低头,也不是等你来哄我。”
“我是认真通知你,婚约取消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别把一个玩笑闹成丑闻。”
“丑闻不是我闹出来的,是你们做出来的。”
裴砚衡压着火。
“昭宁,你没有受到实质伤害。”
“有没有受到伤害,不是你来判断的。”
我挂断电话,去了律师事务所。
梁律师看完录音和截图,神色严肃。
“偷拍视频和赌局记录都要尽快固定。酒店的资料,我们会发函调取。”
陆知柔很快又在群里发了消息。
【嫂子今天肯定去试婚纱。】
【她昨晚吓成那样,哪有胆子真退婚?】
有人问:
【她要是报警呢?】
陆知柔回道:
【她要脸。】
我盯着那三个字,直接把截图同步给梁律师。
从律所出来,我取消了婚纱预约。
又向裴氏发出邮件,撤回个人工作室参与联名项目的全部设计授权。
那是我为了婚礼推掉的最后一场展览。
当时南洲主办方发来邀请,我兴奋了一整晚。
裴砚衡只扫了一眼邮件。
“婚后再去也不迟。”
于是我留下来替他挑场地、改方案、陪他应酬。
如今我才知道,我放弃的东西,他从来不曾在意。
下午,酒店经理带着资料来到律所。
房间预订人是陆知柔。
仿真血浆和化妆用品,也有她的签收记录。
梁律师翻到门禁记录,忽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