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毛病:事事有回应,但件件没着落。 八岁那年,养父偷电瓶车,让我望风。 我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人来我一定告诉您!” 然后转头就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 二十分钟后,养父连人带电瓶被塞进警车。 后来被拐,人贩子让我乖乖坐好别出声。 我点头如捣蒜:“好的叔叔!” 然后扯着嗓子对车窗外的路人挥手: “叔叔阿姨好!我叔叔说让我别出声!” 三条街,十几个报警电话。 人贩子被警察叔叔从车上薅下来,崩溃地喊: “我干这行十年,没干过这么离谱的单!” 我因此被录入了打拐DNA数据库,四年后,竟被豪门亲生父母找回。 进门第一天,假千金捧来一只镯子 “姐姐,这是沈家祖传的镯子。你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还给你......” 我痛快应下:“行,那我收着啦!” 她却转头哭倒在妈妈怀里,说我抢走了奶奶留给她的镯子。 哥哥当场红了眼,一脚踹开我的房门。 “沈念念!你凭什么抢走妍妍的镯子,还羞辱她?” 我茫然地抬起头。 “什么镯子?” “你还装!” 哥哥正要带人搜我的房间,管家突然从门外追进来。 “夫人,这只镯子一直放在玄关,刚才险些被佣人当成...
2
我在客房正睡得香,沈清妍又红着眼眶敲了我的门。
“姐姐,二楼主卧本来就是你的。是我占了十八年,现在该还给你了。”
她低着头,声音轻柔。
“你搬回去吧,我住杂物间就好。”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走廊。
那间主卧的门半开着,里面落地窗,衣帽间,光是梳妆台就比我以前的床还大。
“行啊,谢谢啦!”
沈清妍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然后咬着嘴唇走了。
我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哭声吵醒。
下楼一看,门口堆满了十几只行李箱。
沈清妍抱着枕头蹲在大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事的......姐姐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她想要那个房间,给她就是了......”
妈妈红着眼搂住她:“妍妍你胡说什么,你永远都是这个家的小公主!”
沈砚州蹲在旁边安慰,看见我,眼神瞬间要刀人。
“沈念念,你回来第二天就赶妍妍走?”
爸爸也看向我:“她从小住那间房,你非要鸠占鹊巢?”
我张了张嘴。
沈清妍抢先一步,含着泪说:
“你们别怪姐姐,她刚回来,想有个自己的空间,很正常的......”
沈砚州更怒了:“她有她的客房!凭什么抢你的!!”
妈妈叹气:“念念,你让妈妈很失望。”
我指了指楼上:“你们要不上去看看?”
沈砚州冷笑一声:“看看你就成好人了?!”
说完大步上楼。
下一秒,他站在客房门口,不说话了。
我的行李箱原封不动摆在角落。
那间大卧室的门关着,里面没有住过的痕迹。
管家开口:“大小姐昨晚在客房睡得很好,打了一宿的呼噜。”
楼下安静了。
沈清妍的脸白了一瞬。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瞪着我,声音尖了:“你既然不打算搬,为什么要答应我!”
话一出口,她自己愣了。
慢慢捂住了嘴。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小时候。
在养家,说不,会挨巴掌。
答应以后没办好,照样挨打。
有次养父从家里偷了钱,告诉养母是我拿的。
我说不是我。
没人相信。
养父一边打我,一边问我有没有证据。
我没有。
那顿打让我两天没能下床。
后来我学乖了。
不敢拒绝,所以事事回应。
害怕出错,所以少做少错。
至于别人说过什么、让我做过什么,给我什么东西,我都会记下来。
记得越清楚,挨的打越少。
那天晚上,妈妈来客房找我。
她坐在床边,难得温柔了一次。
“念念,你在外面这些年......受苦了。”
她顿了很久。
“以后会好的,我们慢慢改。”
我点点头。
“但妍妍在这个家十八年了,那间房确实是她从小住的。你就先住客房,好不好?”
“好。”
妈妈松了口气,关门走了。
我坐在床上环顾四周。
客房也挺好的。
床是软的,还有窗户。
比我以前住的任何地方都好。
我拿出手机,绕着房间转了一圈。
墙上的画,桌上的花瓶,柜子里的瓷摆件。
一样一样拍下来,编好号,存进单独的相册。
没别的意思,习惯而已。
凡事留痕,是我的生存法则。
二楼走廊尽头,沈清妍的房门紧闭。
又是一顿霹雳哐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