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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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还在骂,一句比一句狠:

“一个打工妹,家里穷得叮当响,倒贴都要嫁进来!我们家收留你,是可怜你!”

“进了这个家门七年,一个蛋都没下!你说你有什么用!”

人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我看着她,很平静地说:

“买这房子当初我付了一多半的钱,这套账,上法院说得清。

“还有这些年你和大舅舅的一切费用,也都是我出的。”

婆婆一下噎住,随即更尖地嚎起来:

“你还敢提法院!你个狠心烂肺的!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走!我看你脸往哪搁!”

她说着,当真一屁股坐在我家门口,拍着大腿:

“造孽啊!我养了三十年的儿子,被这个狐狸精害成疯子了!我活不了了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手机震个不停,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

"童小姐?这里是三院。您先生的情况......可能需要您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婆婆还在骂。我绕过她,径直下了楼。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冲。

我跟着医生往里走,一路没说话。

医生姓周,四十多岁,白大褂上别着工作牌,眉头一直没松开。

“您先生昨天送来的时候,情绪已经非常不稳定。”

周医生边走边说,“我们给他做了评估,也上了药,可情况不太乐观。”

“有多不乐观?”

他在一扇门前停下来,转身看着我,像是斟酌了很久:

“童小姐,经过这两天的治疗,他的情况没有得到控制。按照现在的评估,他需要转入精神病房,接受长期观察。”

“精神病房?”我愣住了,“为什么?他......他到底怎么了?”

周医生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

“您还是自己来看看吧。”

他推开门。

病房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

陈斌躺在床上,脸被厚厚的纱布裹着。

他的双手双脚,被皮带固定在床的四角,绑得死紧。

“他现在只能这样。”周医生低声说,“一旦放开他,他就会试图伤害自己。”

我站在原地,床上的人盯着头顶的灯,像是完全不认识我了。

“跟我来。”周医生又开口,“我给你看点东西。”

他从办公室抽屉里取出一叠照片,推到我面前。

“这是入院那天拍的。”

我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照片上,陈斌的脸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不是普通的伤口,是一道道深可见肉的裂痕,横七竖八,布满了整张脸。

有些地方,皮肉已经翻卷开来,边缘翘起,像是一层随时要被掀掉的壳。

我死死盯着那些照片,指尖发凉。

“我们初步判断,陈先生似乎在试图通过割开这些口子,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

他顿了顿,像是连自己都有些难以启齿:

“照片上您也能看到,皮肉翻卷的边缘,他撕到一半被我们制止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那叠照片,摊在灯下,触目惊心。

“童小姐,”周医生看着我,“据我所知,你老公之前有过车祸整容的经历,那段时间他的情绪非常不好,作为他的妻子,您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窗外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

周医生见我沉默,又开口道;

“昨晚我们问了他很多次,可他就只重复着说‘她说......她说......’这两个字。”

“我想知道,那晚您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周医生盯着我,一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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