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晚宴前一天,裴渡那群兄弟又开了赌局。 赌我能为他舔到什么地步。 替他写作业,两万;淋雨送早餐,五万;背下作弊处分,十万。 三年来,我一次都没让他们失望。 可裴渡送的名牌我没收过,塞的钱我也全退了回去。 所有人都说,我不图钱,是爱他爱到没脸没皮。 直到毕业晚宴,赌池滚到了三百万。 校花把一条项链拍进群里。 "最后一局,三百万。" "赌她敢不敢跪着替我戴上裴渡的定情项链,再喊三遍我不要脸。" 群里炸了,所有人都赌我不敢。 裴渡也扔下一句: "她那么喜欢我,不可能亲手把我让给别人。" 他追加一百万,赌我不光不敢,还会哭着求他别选校花。 可我默默切了小号,押上所有积蓄,赌我敢。 晚宴上,所有人都在看我。 裴渡端着酒杯,眼神笃定,等着我吃醋,等着我第一次为他失控。 可我拿起项链,毫不犹豫跪到校花面前,干脆利落喊完,头也不回走出宴会厅。 身后鸦雀无声,裴渡的酒杯碎了一地。 我拐过走廊,打开账户笑得飙泪。 【赌局结算:四百万。】 三年了,他们赌我有多爱裴渡。 只有我知道,我爱的是赌池里的钱。 巨款到账!机票订好!舔狗下班!
2
我第一次见裴渡,是大一开学。
停车场停满豪车。
我蹲在路边,对着一只掉进下水道的小猫使劲。
猫没捞出来,我的衣服先蹭了一身泥。
身后有人嗤笑。
“哪来的泥猴?”
我回头,看见个眉眼冷淡的男生。
白衬衫,黑腕表,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别人来上学背书包。
他来上学像来收购学校。
这人就是裴渡。
明礼集团的太子爷,出生时大概没抽到普通人体验卡。
我懒得理他,继续伸手够猫。
下一秒,裴渡脱下外套,蹲在了我旁边。
“往左让点。”
他一只手撑住井沿,另一只手把猫捞了出来。
小东西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挠他。
裴渡手背瞬间多了三道血口。
我震惊了。
“它恩将仇报啊!”
裴渡黑着脸把猫塞给我。
“跟你挺像。”
后来我才知道,我拿着他那件沾满泥的外套走了。
价值十二万。
我以为是普通衣服,洗干净后还认真缝好了被猫抓破的袖口。
第二天,裴渡看着歪歪扭扭的针脚,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许枝,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
我特别坦荡。
“要不我给你打工?”
裴渡被我气笑了。
“你会什么?”
我掰着手指给他数。
“写作业、整理笔记、排队买饭,英语演讲也能帮你改。”
“实在不行,我还会捞猫。”
就这样,我成了裴渡的跟班。
裴渡懒得写的作业归我。
他不想排的队归我。
他打球时的水和毛巾,也归我。
没过几天,陆骁就在他们的小群里开了赌局。
赌我能不能替裴渡连续写一个月作业。
他们觉得我这种年级前三的特招生,最多坚持三天。
我却从借裴渡手机查资料时,看到了下注页面。
最高奖金,两万。
当天晚上,我用匿名账号押了两百块。
赌我能。
一个月后,赌局结算。
我赚了一万八。
收到钱时,我在厕所隔间里捂着嘴,差点笑出鹅叫。
我外婆做一次透析要八百。
一万八,够她做好多次。
从那以后,我看裴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台行走的提款机。
偏偏裴渡误会了。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抬手盖住我的眼睛。
“别这么盯着我。”
“怎么了?”
“烦。”
他耳朵却有点红。
当天放学,他扔给我一个新书包。
“赠品,不要白不要。”
我查了查价格,四万三。
立刻原封不动退给他。
陆骁当场惊呆。
“不是,嫂子连这个都不要?”
我赶紧摆手。
“别乱叫,我为裴渡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
裴渡靠在座位上,嘴角压都压不住。
没人知道,我不是清高。
我是怕收了四万三的书包,毁掉他们对我“纯爱舔狗”的判断。
这叫放弃小额收益,维持核心商业模式。
做生意嘛。
眼光必须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