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严重过敏体质。 可我妈偏偏不信这个邪。 一岁乳糖不耐受,她非逼我喝普通奶粉;七岁花生过敏,她逼我吃下一整罐花生酱;十五岁,我更因为她强塞的保健品休克进了医院。 可妈妈始终觉得,我不是过敏,只是矫情。 高考那年,我考进全省前五十名,清华北大招生老师纷纷打来电话。 谢师宴上,所有人都在夸妈妈会教育孩子。 她笑得得意极了。 “孩子有什么臭毛病,就是不能惯!” 为了给所有人“现场教学”,她偷偷把我的橙汁换成芒果汁,又把救命的抗过敏药换成了我同样过敏的薄荷糖。 后来进了医院,医生问她: “孩子有没有药物过敏?” 她明明知道答案,却斩钉截铁地说: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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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胡说什么?”
妈妈却只是皱起眉。
“她是我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想害死她?”
“我刚才都说了,我只是想治治她这个过敏的臭毛病。你们怎么就不配合我呢!”
“小雪妈妈,不是这样子的!”
旁边的生物老师这下也急了。
“过敏真的很严重!你没看到小雪现在整张脸都已经肿起来了吗?如果连呼吸道都肿起来,她没办法呼吸,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
妈妈这才低头看向我。
她这才注意到,我的脸已经肿得几乎睁不开眼,身上也开始大片大片冒出红斑。
可她只是愣了一秒,就冷冷开口。
“什么肿不肿,你别欺负我没念过多少书。
“这不就跟被蚊子咬了一样吗?被蚊子咬了,人的皮肤也会红会肿,可过一会儿不也自己好了?你们见过人被蚊子咬了还吃药的?”
生物老师被她这一通歪理气得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最后还是坐在我身边的闺蜜实在忍无可忍,猛地站了起来。
“小雪妈妈!你好不容易培养出了一个能上清华的女儿,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这里吗!”
“清华”两个字像是终于触动了妈妈。
她愣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昂便班长已经眼疾手快,一把从她手里抢过药,递到我面前。
“小雪,快吃!”
我艰难地睁着已经肿起来的眼睛,就着水,吞了好几口,才好不容易把药片咽了下去。
“小雪!”
而就在这时候,妈妈突然一把推开旁边的人,冲到我面前抱住了我。
“小雪,你怎么样了?”
我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妈妈焦急的脸。
那一瞬间,我心里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其实,妈妈也不是从来没有对我好过。
小时候家里没钱,她自己舍不得吃肉,却会把唯一的一块鸡腿夹进我碗里。
别人家孩子舍不得买的辅导书,只要老师说有用,她第二天就会想办法给我买回来。
为了让我读最好的学校,她一个人打三份工,自己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也从没让我因为学费的事低过一次头。
所以有时候我也会想。
或许妈妈只是太争强好胜。
又或许,在她的认知里,她是真的无法理解过敏是什么东西。
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做出这些伤害我的事。
想到这里,我心里那点冒出来的怨气,也消了几分。
反正药已经吃了,救护车也在来的路上,没了性命之虞,我便开口宽慰。
“妈......我没什么大事。”
可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妈妈脸上的焦急竟然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终于得到验证似的得意。
“我就说吧!”
她猛地转头看向所有人。
“什么过敏不过敏的,都是心理作用!你们看,小雪现在不就觉得好多了吗?
“可我告诉你们,她刚才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抗过敏药!”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小雪妈妈,你什么意思?”
妈妈脸上的得意更深了。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今天来参加谢师宴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定要把小雪这个什么‘过敏’的娇气毛病给治好。
“所以家里那些抗过敏的药,我早就全部换成糖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