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沈彦白紧跟着踹门而入,满目厌恶。
"我早说你品行不端,如今亲眼所见,你还有何话可说?"
表妹韩若柔躲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你若真心喜欢那人,我就去劝父亲成全你......"
父亲根本不听我解释,当夜便将我送入白云庵。
五年后,太后寿宴。
我一身华服端坐上席,沈彦白携韩若柔姗姗来迟。
韩若柔一眼认出我,掩唇笑了。
她故意提高声音,对身旁贵妇道。
"哟,这位瞧着眼熟,不像是哪家夫人,倒像是庵堂里抄经的。"
沈彦白瞥了我一眼,不屑地整了整衣袖。
“白云庵的尼姑不知攀上了谁的门路,混进宫宴来蹭一顿酒菜罢了。"
韩若柔掩嘴轻笑,眼底全是得意。
"也是可怜,当年若不是自己不检点,何至于沦落空门?"
"姐姐,要不我让人给你包些点心带回去?"
我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我因意外救了太后,早就被她老人家收为养女了。
等会儿太后出来,我倒要看看这对跳梁小丑怎么收场。
......
“姐姐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倒是和五年前被赶出家门时一模一样。”
韩若柔娇软的声音在丝竹管弦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亲昵地挽着沈彦白的臂弯,半边身子都快贴进了他怀里。
周遭几位夫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我没有抬头。
指腹轻轻摩挲着汝窑茶盏边缘的莲瓣纹路。
茶水温热,刚好能压下唇齿间那点无聊的涩味。
“柔儿,何必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沈彦白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费尽心机买通宫人混进这寿宴,无非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他将腰间那枚象征侯府世子身份的玉佩往上提了提,语气笃定。
“晏清和,五年了,你这死缠烂打的手段还是这么令人作呕。”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声。
坐在韩若柔身侧的礼部尚书夫人捂着嘴,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过。
“原来她就是当年那个大婚前夜私通野男人的晏家嫡女?”
“真是不知廉耻,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这种场合。”
“听说晏大人当年嫌她丢人,连夜就把她送去了庵堂,怎么跑出来了?”
非议声如潮水般涌来。
韩若柔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暗光。
她松开沈彦白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姐姐,我知道你在庵堂里过得苦。”
“每日吃斋念佛,自然比不上昔日侯府少夫人的风光。”
“可你也不能为了贪图一时富贵,做出这种掉脑袋的事啊。”
她从袖中抽出一块苏绣丝帕,装模作样地按了按眼角。
“今日可是太后娘娘的六十圣寿。”
“若是让人查出你是偷溜进来的,不仅你要没命,连晏家都要被你连累。”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处处都在为我这个“犯错的姐姐”着想。
果不其然,周围的夫人看着她的眼神越发赞赏。
“沈少夫人真是菩萨心肠,对这种败坏门风的罪人还念着姐妹情分。”
“晏家有这样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
我放下茶盏,瓷器与紫檀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莫名让周遭的议论声顿了一下。
我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对自说自话的男女。
“说完了吗?”
韩若柔脸上的悲悯僵硬了一瞬。
沈彦白眉头拧起,往前跨了一步,将韩若柔护在身后。
“晏清和,你还敢拿乔?”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看在晏世伯的面子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滚出大殿。”
“等宴席散了,我会派人去白云庵接你。”
他顿了顿,似乎做出了什么极大的让步。
“柔儿心善,不忍看你孤苦一生。”
“她愿意做主,让你以贵妾的身份进侯府。”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夫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夸赞沈彦白宽宏大量。
韩若柔柔顺地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世子哥哥说得是,姐姐虽然犯了大错,但总归是晏家血脉。”
“柔儿愿意与姐姐一同服侍世子。”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头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五年不见,这两人自作多情的本事倒是越发精进了。
“贵妾?”
我扯了扯嘴角,目光从沈彦白那张自负的脸上掠过。
“沈彦白,出门前没照镜子吗?”
沈彦白脸色骤变。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我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
“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晏清和!”沈彦白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