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很讨厌我,因为我是一个天生坏种。 长了一张跟强奸犯生父如出一辙的脸。 从山区被找回豪门后,她满心只有被拐前生下的哥哥。 哥哥在酒吧惹了事,她让我去跪着给老板道歉,当众用碎酒瓶割我的手求原谅。 哥哥开夜车出了车祸受伤,她哭吼着指着我的跛脚。 “许盼娣,为什么受伤的人不是你,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害我?” 我拖着短一截的小腿,一瘸一拐走出家门。 妈妈不知道,我的腿是为了帮她逃出深山时被生父打断的。 后来,她为了不让哥哥抽烟,把哥哥价值十万的打火机藏在了煤气灶后面。 哥哥让我替他找到,为了讨好他,我误触了煤气灶的开关。 被炸得血肉模糊的那一刻,妈妈刚陪哥哥买完新款手机回到家。
2
我缩在柜子里,浑身烧得撕心裂肺,心却如坠冰窟。
眼泪混合着烧焦的皮肉掉下来,死死撑持着的身子终于倒了下去。
妈妈,我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哥哥是你的孩子,我就不是你的孩子吗?
这时,救护车也闪烁着灯赶来了,我迷迷糊糊看到蓝光闪烁。
妈妈回头对哥哥怒吼:“不是要你不用打急救电话吗?你为什么不听话?”
哥哥也红了眼圈,咆哮道:
“妈!妹妹好歹也是你亲生的孩子,就算你不喜欢她,我们把她送到寄宿学校,送的远远的不就好了?她如果真的在里面,她会没命的!”
车上下来的白大褂严肃地对她说:
“如果里面还有被困的人,全身重度烧伤,这可是黄金救援的三十分钟!还能保住一条命,后续再进行植皮!超过这个时间她可能就没命了!”
我屏住呼吸,听到妈妈沉默了片刻。
只要让医护人员进来,或许,我还有保住命的机会。
即使植皮之后变得很丑,很难看,可我的五官毁了,就不像爸爸了。
那时候,妈妈是不是还会爱我一点。
可妈妈安静几秒后,却忽然大笑出声。
“什么烧伤?许盼娣皮糙肉厚,就算给她植一层猪皮,也改不了她那张跟她爸一样可恨的脸。”
“我看到那张脸,就觉得恶心。”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妈妈。
“这位女士,您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消防员也焦急质问,“如果里面真的有孩子,我们必须马上进去检查,救人!”
妈妈却嘲讽地笑了笑,一脸平静。
“你们不了解许盼娣,我了解。她跟她那个QJ犯父亲一样,都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人。”
“当初因为她,我才没能逃出那座深山,今天这场火,肯定也是她为了报复我故意放的。”
“她早就躲在别的地方偷着乐呢!她的存在,就是要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一切!”
听完妈妈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闭上眼,却再也睁不开眼,眼皮因烧伤粘连在一起。
妈妈,我没有,真的没有......
模糊的血红里,我看到了妈妈的身影。
妈妈本来是豪门千金,有老公和儿子,有幸福的家庭。
可她去山区旅游时,因为迷路,被迷晕带到了大河村,两千块卖给了我的生父,一个满脸麻子的瘸腿中年男人。
一开始,妈妈想过无数次逃跑的方式,可都被生父找了回来,换来的只有一顿顿毒打。
在她发现有了我之后,甚至想过用麻绳勒住肚子,试图流掉我。
可我还是出生了。生父厌恶我是个女孩,要溺死我。
妈妈也恨我,恨我是个罪恶的产物而非出自她的本心。
可在听到我啼哭的瞬间,她流着泪把我抱在了怀里。
自那之后,妈妈落下了见红的病根,再也没有试过逃跑。
直到我十三岁这年,独自上山割草,看到了一群来偏远山区写生的大学生。
我拼了命的飞奔回家,激动的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妈妈。
妈妈,你可以跑了,你可以获得你想要的自由了。
你可以回家了......你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可我跑的太急摔倒了,而妈妈也发现了大巴车,眼中湮灭已久的光再度亮起。
她毫不犹豫奔向了那辆车。
我本想跟上去,却看到了不远处回来的生父和其他村民。
最终,我谎称起了山火,故意把他们引去了别的山头。
妈妈顺利逃走了。
而我被生父吊起来打了三天三夜,瘸了一条腿。
直到警察来抓走了犯拐卖罪的生父,作为我的唯一监护人,我被判给了妈妈。
可她看向我的眼神,却满是厌恶和恐惧。
妈妈一直说,我的五官长得像生父。方脸型,粗,黑的眉毛,塌鼻梁,都跟他一模一样。
每次看到我,都让她想起那十多年里窒息的痛苦。
妈妈,我的脸现在不像爸爸了,你看到我的尸体,应该不会那么害怕了吧。
想着想着,周身窒息的痛苦似乎渐渐抽离。
我终于支撑不下去,蜷缩在柜子里,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