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开丧葬用品店赚死人钱。 顾言靠主持婚礼赚喜事钱。 他说我们凑一块像配阴婚。 他嫌我身上有纸钱味,连公司大门都不让我进。 我扎了七个通宵的灯笼,给他婚礼救场。 他当众把我拽到后门:“别冲了客人的喜气,赶紧滚。” 转头,他搂着合伙人林薇进了正厅。 林薇抢我攒了半个月钱买的花,顾言在电话里骂我。 “一束花而已,你身上的殡葬味能不能改改?” 直到他公司要跟沈氏签约,想拿下全市殡葬一条龙的项目。 全城都在猜沈总是谁。 签约那天,我穿深色西装出现,身后跟着集团法务。 顾言冲出来:“你来干什么!这是签约现场,不是火葬场!” 我翻开文件:“我就是沈总。” 顾言笑了,一把拍开文件。 “沈月,你是不是扎纸人扎出癔症了?沈总是你能冒充的?” 我抬手打了个响指,火化炉门当着他的面打开了。 “3号火化炉温度刚好,不信你躺进去烧烧看?”
顾言靠主持婚礼赚喜事钱。
他说我们凑一块像配阴婚。
他嫌我身上有纸钱味,连公司大门都不让我进。
我扎了七个通宵的灯笼,给他婚礼救场。
他当众把我拽到后门:“别冲了客人的喜气,赶紧滚。”
转头,他搂着合伙人林薇进了正厅。
林薇抢我攒了半个月钱买的花,顾言在电话里骂我。
“一束花而已,你身上的殡葬味能不能改改?”
直到他公司要跟沈氏签约,想拿下全市殡葬一条龙的项目。
全城都在猜沈总是谁。
签约那天,我穿深色西装出现,身后跟着集团法务。
顾言冲出来:“你来干什么!这是签约现场,不是火葬场!”
我翻开文件:“我就是沈总。”
顾言笑了,一把拍开文件。
“沈月,你是不是扎纸人扎出癔症了?沈总是你能冒充的?”
我抬手打了个响指,火化炉门当着他的面打开了。
“3号火化炉温度刚好,不信你躺进去烧烧看?”
............
“沈月你还真敢去酒店后门送灯笼?”
林薇靠在我的工作台上,随手拨弄着我刚裁好的红纸。
“顾言没告诉你,你身上这股纸钱味,是婚庆行业的大忌吗?”
我没抬头,手里的竹篾在指尖绕了个圈,精准地卡进灯笼骨架里。
竹刺扎进食指,渗出一颗极小的血珠。
我用拇指抹掉,继续绑线。
“说话啊沈月,装什么哑巴。”
林薇见我不理她,伸手抽走了我手边最锋利的那把裁纸刀。
“这刀挺快,借我裁一下花枝。”
她转身走向角落里的冷柜,直接拉开了柜门。
那是我的私人冷柜,里面放着我托人从云南空运来的极品白荔枝玫瑰。
顾言下周生日,他说想要个没有纸钱味的干净派对。
我攒了半个月的钱,准备给他扎一个全鲜花布置的场子。
“这花真漂亮。”林薇毫不客气地抱出一大束,“顾言说下午要见个重要客户,正好缺一束镇得住场子的手捧花。”
我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
“放下。”
林薇动作一顿,随即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总是这样,眼睛弯弯的,像个没有骨头的纸片人,风一吹就能飘进别人怀里。
“沈月,你别这么小气。顾言的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期。”
“放回去。”我走过去,盯着她的眼睛。
林薇撇撇嘴,拿出手机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顾言带着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了薇薇?”
“顾言,我看中沈月店里的一束白玫瑰,想拿去下午见客户用。但她好像不太高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月,你在听吗?”顾言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看着冷柜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沾着点点白胶。
“那是给你生日准备的。”我对着手机说。
“我生日还有一周,客户下午就要见。”
顾言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你那些神神叨叨的规矩能不能改改?一束花而已,给薇薇用怎么了?”
“这是白荔枝,花期短,很难定。”
“我给你转账,你再定就是了。”顾言直接打断我,“你别总把你在殡葬店里那套抠搜的习惯带到我这里来。”
“客户知道这花是从纸扎店拿出去的吗?”我问。
“你不说谁知道!”顾言突然拔高了音量,“沈月,你今天在酒店后门还没闹够是吧?”
“我只是去送备用灯笼。”
“我说了,你的灯笼我用了,但你人不能出现!你身上的纸钱味会冲了客人的喜气!”
林薇在旁边捂着嘴,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
“行了,把花给薇薇。我下午还要去‘沈氏生命礼仪’探底,没空跟你吵。”
电话挂断了。
林薇晃了晃手机,把那束白荔枝抱得更紧了。
“听见了吧?顾言让你给我。”
她故意贴着我走过去,肩膀撞了我一下。
“沈月,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天天跟死人打交道,还能装得像个活人一样。”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对了,顾言说你今天送去的灯笼糊得不错,客户很喜欢。”
“就是上面的‘百年好合’写得太像挽联了,他让我找人重新盖了一层金粉。”
门上的风铃响了,林薇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冷柜。
冷气往外冒,吹在手背的血痕上,有点刺痛。
我转身走回工作台,拿起那把被林薇扔在桌上的裁纸刀。
刀刃上沾着一点玫瑰的汁液。
我抽出一张砂纸,一点一点,把刀刃擦得干干净净。
手机屏幕亮了,是顾言转来的两千块钱。
附带一条消息。
“买花的钱。晚上我不回去了,要在公司加班改方案。”
我没收那笔钱,也没回消息。
只是重新坐下,拿起竹篾,继续扎手里那个没完成的纸房子。
这个房子,是照着顾言给我画的婚房图纸扎的。
他说等公司转型成功,我们就买个带院子的大房子。
他在院子里种满玫瑰,我在屋里喝茶。
再也不碰这些晦气的纸扎。
我扎了整整三个月,连房顶的瓦片都是用金箔纸一片片贴上去的。
昨天,我终于贴完了最后一片瓦。
房子完工了。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顾言的助理小跑着冲进店里,满头大汗。
“沈姐,顾总让你赶紧带工具去一趟公司。”
“他不是去见客户了吗?”我没停下手里的活。
“客户看了林薇姐带去的手捧花,说花材不新鲜,发了好大的火。”
助理压低了声音,神色焦急。
“顾总让你带最好的纸材过去,现场做几朵高级纸艺花救场。”
我抬眼看他。
“顾言不是说,我的纸钱味会冲了喜气吗?”
助理尴尬地搓着手。
“顾总说......只要你不露面,在杂物间做好了递出来就行。”
我看着手里的竹篾,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五年来,他总是这样。
嫌我脏,嫌我晦气,却又在每一次搞砸的时候,理所当然地向我伸手。
“沈姐,你快点吧,顾总说这单要是黄了,林薇姐的合伙人资格就泡汤了。”
我放下竹篾,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林薇的合伙人资格,跟我有什么关系?”
助理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
“沈姐,顾总说了,你要是不去,这辈子都别想进他公司的门。”
我把擦完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站起身。
“好啊。”
助理松了口气,刚要转身带路。
我走到门口,伸手拉下了卷帘门。
哗啦一声巨响,把助理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回去告诉顾言。”
我隔着防盗网,看着外面的烈日。
“我今天手脏,做不了活人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