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儿子就在灵堂开香槟庆祝继承权!
他挥着四千块一把的镀金牙刷剔牙,逼收养的义妹替他背十二亿巨债。
“老不死的宁可裸捐也不给我,今天我就砸烂棺材抢公章!”
逆子抡起铁棍疯狂砸毁灵柩,
抬起皮鞋恶狠狠踩向亲爹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
棺木中猛然探出一只铁钳般的手!
死者翻棺坐起,
连环十几个耳光当场抽碎逆子满嘴牙!
随后点亮腕间智能手环:
“逆子,三天前你下毒弑父的录音,
现在已经同步给了经侦支队!”
......
“砰!”
香槟软木塞撞在集团大厅的水晶吊灯上,
清脆的爆响引得满堂宾客侧目。
白色酒沫溅在灵堂正中的黑纱白花上,
顺着黑金相框滴落下来。
顾天成靠在真皮沙发椅上,
手里捏着一把四千块定制的镀金牙刷,
正旁若无人地剔着牙缝。
“爸走得正是时候。”
他吐出一口酒气,
斜着眼睛乜向灵柩旁的守灵位。
“沈清辞,老头子生前供你念到生化博士,
还赏你一个首席研发的名头,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顾家二小姐吧?”
周围响起几声刺耳的哄笑。
几个平日奉承老董事长的元老董事,
此刻端着酒杯围在顾天成身边,满脸堆笑。
“顾少说得对,外姓人终究是个打工的。”
“大少爷继承大统,集团才算有了正根。”
我低头整理黑西装的袖口,
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
“董事长昨夜突发休克脑死亡,遗体还没凉。”
我抬起头,迎上顾天成浑浊狂妄的双眼。
“你在灵堂开香槟,就不怕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
顾天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手里的高脚杯猛地掷向我的脚面。
砰的一声,酒液与玻璃碎渣溅湿了我的裤管。
“老子才是顾家唯一的血脉!”
“这百亿恒康集团现在姓顾,由我说了算!”
他将那柄镀金牙刷塞进西装口袋,
从公文包里抽出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
狠狠摔在我胸口。
“少废话,把你手里的实验室特级公章交出来。”
“顺便把这份连带担保协议签了。”
文件散落一地。
我垂眸扫去,第一页赫然写着:
海外衍生品对赌连带清偿保证书。
担保金额那一栏,
填着触目惊心的十二亿元整。
“你在外面借违规高利贷对赌爆了仓,”
我捏紧指节,
“想用集团公章和我的研发专利替你抵债?”
“什么叫替我抵债?这叫报恩!”
顾天成几步跨到我面前,
伸出食指用力戳着我的锁骨。
“要不是顾家,你十年前早就饿死在福利院了。”
“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该你出来顶雷了。”
“今天你要是不签,不仅拿不到一分钱遣散费,
我还要让你在医药研发界身败名裂!”
刺鼻的酒气喷在我的脸上。
四周的高管们抱臂看戏,无一人上前规劝。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后退。
我只是缓缓侧过身,
避开他的视线,走向陈列在鲜花中的灵柩。
玻璃棺椁敞开着。
顾震海双目紧闭,面色青白,
安详得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他腕间还戴着那枚常年不离身的智能健康手环,
幽暗的屏幕处于静止息屏状态。
昨夜顾天成送进董事长书房的那杯热茶,
究竟掺了什么神经生化抑制剂,
现在查验已无处取证。
但我知道,顾老绝不会甘心这样倒下。
我俯下身,伸出双手替老人抚平褶皱的衣领。
“董事长,清辞没能守住您的研发成果。”
我哑声低语,眼眶滚烫。
悲愤交加之下,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收紧。
“啪嗒。”
极轻微的一声脆响,从内衬领扣处隐蔽传来。
那是顾老亲自参与研制、
用于极度休克状态下自主透皮激发的生化急救微囊。
浓缩的药液瞬间爆开,
顺着他的咽喉皮褶悄然滑入口鼻。
我心头猛地一跳,
下意识伸手按向他的颈侧大动脉。
死寂。
一秒,两秒。
就在我准备缩回手的刹那,
指腹之下,那截原本冰冷僵硬的血管,
极其微弱地,搏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