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在体内冲撞了一整夜。
骨头缝里像灌了铁水,烫得他浑身发抖。
每次以为要停了,脚底下又震一下,推着它继续往前拱。
汗出了一身又一身。
到后来连汗都出不来了,只剩干呕。
天快亮的时候,体内消停了。
苏寂睁开眼。
手背上那几道鞭伤已经看不见了。
他扯开胸口那团布条。
刀口收了痂,新生的皮肉泛着淡粉,上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
他伸手按了按小腹。
丹田那个窟窿还在,窟窿底下压着个东西。
他试着调动了一下,那团东西懒洋洋地顺着经脉往手臂上走,走到掌心的时候指尖冒了一丝暗金色的光。
闪了一下就灭了。
苏寂盯着指尖看了好一会儿。
他掏出布袋啃了半块干粮,抬头看头顶那线裂缝。
灰蒙蒙的光从百丈高的地方漏下来。
苏寂站在告示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把剩下的半碗面吃完了。
吃完揣好十文钱,走出面馆。
街上没什么人了。
镇东头有家铺子还没打烊,门口挂着“收售各类功法残卷”的木牌。
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苏寂敲了敲柜台,伙计抬起头眯着眼看他。
“有没有便宜的身**法?够买几页就行。”
伙计看了看钱,从柜台底下翻出两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扔在桌上。
“十文钱也就够买这个,《游龙步》残卷,缺了四成,前两重还能练,另一本是《踏风诀》的开篇,都是烂大街的了,没人买。”
苏寂翻了翻,两本都收了。
出了铺子在镇子边上找了间废弃柴房,盘腿坐下,翻开《游龙步》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