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后,丈夫裴述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一个解不开的智能脚环。 他规定,我每天必须走满一万五步。 少走一步,家里的地暖和热水就会被他远程切断。 他盯着我隆起的肚子冷声道: “我的教练说了,孕妇不多走动,生出来的都是病秧子。” 偏偏那个女教练,是他纠缠了三年的白月光,温梨。 耻骨联合分离那天,我疼得无法下床。 窗外下着暴雨,脚环上的数字停在了八千步。 裴述准时切断了暖气,还将保胎药锁死在抽屉里。 “还差七千步,在客厅走完再吃药。”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半夜,我疼得在冰冷的地板上爬行,每挪一步,骨缝里都像有刀在绞。 我绝望地拨通他的电话,听筒里却传来了温梨娇嗔的声音: “哎呀,你别总帮我捏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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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二十三周产检,医生皱着眉翻我的病历。
“耻骨联合分离,间距偏大了。”
“最近走路是不是很多?”
我沉默了一下。
“每天一万五千步。”
医生猛地抬头。
“谁让你走这么多的?”
“你这个情况应该尽量减少行走,严重的话需要卧床。”
她开了医嘱,白纸黑字写着:减少负重行走,避免长时间站立。
回家我把医嘱放在裴述面前。
他看了一遍,拍了张照发给温梨。
三分钟后,温梨回了一条语音。
我听见她的声音从裴述手机里传出来:
“医生嘛,都是往严重了说,怕担责任。
我带过的孕妈耻骨分离照样走一万步,生完恢复得可好了。”
裴述把手机扣在桌上。
“听见了?”
我指着医嘱。
“这是三甲医院产科副主任写的。”
“温梨带过上百个孕妇。”裴述语气淡淡的。
“临床经验不比一个门诊号差。”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从那天起,耻骨的疼从隐痛变成了刺痛。
翻身疼,起床疼,抬腿疼。
走到五千步以后,每迈一步都像骨头被人用手掰开。
可脚环不会因为我疼就停。
完不成步数,暖气断,热水也断。
有一次我实在疼得走不动,差了两千步。
洗澡时花洒喷出冰水,我叫了一声,裴述在门外说:
“走完再洗。”
那是十一月底,我湿着头发在客厅里来回走。
走到最后几百步的时候,右腿突然一软,我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裴述从卧室走出来看了一眼。
“还剩多少?”
“一百多步。”
“那就站起来走完。”
我扶着茶几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完。
脚环震动。
暖气和热水同时恢复。
裴述递给我毛巾。
“其实你要是听话,根本不用受这个罪。”
我接过毛巾,发现他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温梨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是裴述发的:“今天完成了。”
温梨秒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下面还有一句:
“晚上那个力量训练八点哦,别迟到。”
我拿着毛巾站在原地。
他每天晚上八点出门,我一直以为他是去公园跑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