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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马车行至半程。
远远见着有人躺在那里。
小时候庄子没人管我,年幼的我发了高热。
自己跑到了医馆求救。
干爹干娘见我可怜,将我收养。
自此后,我随干爹干娘行医。
医者仁心,自是不忍。
所以我主动救起了太子。
为此还受了管家好几句奚落。
管家见我实在不肯走,才不耐地许我将人送到附近医馆。
我为谢承钊施针、抓药。
见他好转,方匆匆离开。
附近的医馆老板都与我相熟。
哪怕我没留下只言片语。
谢承钊还是知道了,他的救命恩人,叫崔云蓁。
后来来府上相看长姐时,正巧听到旁人唤我名字。
他晃了心神,直愣愣朝我走来。
那时我正在园里抓蜻蜓,脚下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是他扑过来,将身子垫在了我身下。
谢承钊退了与长姐的婚事,端然站在堂前,话却轻薄,
「都是崔家女,二小姐和大小姐又有什么分别。」
一句话定了我的一生。
老道的判词竟成了真,我命格极盛,而长姐衰微,相生相克。
我惶然转头,并不想嫁他。
盼着爹娘能替我说上一句。
可娘心疼地看向长姐,爹怨念地看向我。
初春倒春寒。
长姐脸上原来浅浅的红晕,被风吹得只剩阵阵惨白。
待谢承钊走后。
为人要强的长姐一病不起。
我煎了药给她端去。
却听屋内爹娘说道:「那老道说得当真不错。」
「你妹妹心思深沉,命格又盛,她实在克你。」
「爹娘不该为了你的婚事,把她从庄子里带回来,是爹娘错了。」
手上的药盏将指尖烫得绯红。
我这才缓缓回神。
接我回来,原不是想念我。
只是怕太苛待我,会累及长姐名声。
却不想阴差阳错为我做了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