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程砚川白手起家的第十年,他在上市庆功宴上宣布,我只是公司保洁。 后来我签下离婚协议,带走一块废弃芯片。 三个月后,他的商业帝国开始崩塌。
记者的闪光灯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
「程总已经结婚了?」
「请问这位女士是谁?」
「招股说明书为什么没有披露实际婚姻关系?」
「这是否涉嫌信息隐瞒?」
程砚川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苏晚晴,你疯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疼得皱眉,却没有挣扎。
「知道。」
「明川上市,也是我爸的忌日。」
「很适合结束一些东西。」
他把我拖进休息室,重重关上门。
白薇和公司法务也跟了进来。
程砚川将离婚协议摔在桌上。
「你闹够没有?」
「没有。」
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协议看完。房子、车子、股票,我一分不要。」
程砚川冷笑。
「净身出户,你在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
「晚晴,你已经三十二岁了,别学小姑娘闹离家出走。」
「你离开我,能去哪儿?」
是啊,我能去哪儿。
结婚后,为了支持他创业,我放弃了国外实验室的录取通知。
明川成立后,我做过研发、财务、行政,甚至替员工订过盒饭。
公司步入正轨那年,白薇回国。
程砚川对我说:
「你学历一般,也没有正式工作经历。继续留在公司,别人会说我任人唯亲。」
他让我回家照顾他的母亲。
从那天起,我的简历断了六年。
在他眼里,我早就成了一个离开丈夫便无法生存的废物。
白薇翻了翻协议,忽然开口:
「苏小姐,你不要财产,却要求带走地下三号仓库里所有报废设备?」
「那些都是工业垃圾,你要它们干什么?」
我看向她。
「跟你有关系吗?」
白薇脸上的笑有些僵。
程砚川随手翻到最后一页。
「你想带走就带走。」
「不过我先说清楚,这次签了,我不会再哄你回来。」
我平静地点头。
「好。」
他拿起笔,却在落笔前停了一下。
「你确定?」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印泥推到他面前。
「签字,按手印。」
他的下颌绷紧,像是被我的态度激怒了。
「苏晚晴,这是你自己选的。」
笔尖划过纸张。
程砚川三个字,落得又快又重。
红色指印按下去的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隐秘的期待,也终于灭了。
他签得这么痛快。
说明他等这一天,或许比我更久。
法务拿着协议离开后,白薇松了口气。
她柔声说:「砚川,外面的记者怎么办?」
「你先出去。」
「可是......」
「我会处理。」
白薇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房门合上,程砚川靠在桌边看我。
「现在满意了?」
「嗯。」
「住处找好了吗?」
「找好了。」
他嗤笑一声。
「你不会以为,带走那堆破烂就能东山再起吧?」
「苏晚晴,芯片行业早就不是十年前了。」
「你那点过时的知识,连明川实习生都比不上。」
我抬起头。
「所以,你还记得我学过芯片?」
程砚川一怔。
我笑了笑。
「我以为你忘了。」
大学时,我是微电子系第一名。
程砚川比我低两届。
他第一次来找我,是拿着一块烧毁的电路板,站在实验室外等了五个小时。
「学姐,能不能帮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