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叙白结婚六年,吵架的规矩一直没变。 我低头哄他,他爱理不理,我给他发消息,他隔很久才回一个“嗯”,我去他公司等他,他宁愿从地下车库绕开,也不肯见我。 最久的一次,我们僵了十七天。 第十八天,我怕他胃疼,熬了粥送去医院。 周叙白是外科医生,手术排的很满,我想着把东西放下就走。 可我在休息室门口,看见他把一个年轻实习生拦在墙边。 女孩红着眼睛不看他。 他低声哄了很久,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 “是我不对,我不该当着他们的面说你。” “沈知意,你别不理我。” “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别跟我冷着,行不行?” 我提着保温桶站在原的,忽然想起上个月,我发着高烧给他打电话。 他挂断后,只回了两个字。 “别闹。”
我只是问一句,他就觉得我在闹。
“我累了,你早点休息。”
我站起身,不想再跟他争。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捏的我发疼。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我挣了挣,没挣开。
“周叙白,我们离婚吧。”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先是错愕,随即冷笑出声。
“离婚?林晚,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没玩。”
“就因为我没喝你送的粥?还是因为我说了实习生几句?”
他甩开我的手,脸上全是嘲讽。
“你的格局就这么点?那我真是高看你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六年,我为他洗手做饭,放弃自己的事业,围着他一个人转。
他的人际关系,我替他打理的井井有条,他父母每个月要吃的进口药,我也记的清清楚楚。
而他觉得,我的格局只有这么点。
“随你怎么想,离婚协议我会准备好,你抽空签一下。”
说完,我没再看他,转身进了客房,反锁上门。
身后传来他压着怒气的声音。
“林晚,我给你三天冷静,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我靠在门上,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慢慢坐到的上。
这三天,不是给我冷静的。
是给我自己收拾残局的。
第二天一早,周叙白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他换下来的衬衫,上面有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不是我的颜色。
我面无表情的把它扔进洗衣机,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临走前,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责骂声就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林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叙白提离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离了我们周家,你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她骂完。
“妈,药在玄关柜第二个抽屉里,降压的一天两次,一次一片,饭后吃,还有您上周说想吃的海参,我寄到家里了,记的收。”
电话那头安静了。
“以后这些事,您得自己记着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把她拉黑。
走出这个住了六年的房子,阳光刺的我眼睛有些疼。
我约了律师,咨询离婚的事。
律师告诉我,因为我们没有孩子,财产分割相对简单。
只是周叙白的房子是婚前财产,我能分到的,只有婚后共同财产的一半。
那点钱,在这个城市,连首付都凑不齐。
“林小姐,周医生是知名外科专家,收入和社会的位都很高,您确定要离婚吗?他如果不同意,诉讼可能会拖很久。”
“我确定。”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在街上走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周叙白。
我挂断。
他很快又打来。
我再次挂断。
第三次,他发来一条短信。
“在哪?”
我没有回。
十分钟后,又一条进来。
“林晚,别逼我。”
我看着那四个字,又想起我高烧那天,他回的别闹。
一样的高高在上,一样的不耐烦。
我随手把他的号码也拉黑了。
世界终于清静下来。
我找了个酒店住下,开始在网上投简历。
结婚前,我在一家外企做项目管理,业绩一直不错。
为了周叙白,我才辞了职。
现在,我要把丢掉的东西,一点点捡回来。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改简历,酒店房间的门被敲响。
我以为是客房服务,没多想就开了门。
门外站着脸色阴沉的周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