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旅行,我们朋友五人约好到海边。 男友的青梅江婉摘下耳环,又一次提议玩“上流社会”游戏: “竞拍价最低的末位淘汰,不能坐快艇,必须游到对面小岛。” 有人开价三千、两万,男友傅谨言抬手转过去五百万,语气宠溺: “随便花,不够还有。” 另外两人跟着起哄: “还得是傅哥阔绰,江婉都想以身相许了吧!” 而开价五十的我又一次被末位淘汰。 看见我皱眉,傅谨言才随意解释: “游戏而已,别那么小心眼。” “记得愿赌服输。” 这不是我第一次被淘汰。 江婉路上随手捡到的落叶,他们开价十万。 我出不起,就扫了一个月的厕所。 江婉弄脏的鞋带,他们起手就是百万。 我依旧出不起,一整年都只能趴在教室地上听课。 我永远都是末位,永远都多余。 他们登上快艇潇洒离去。 离开前,傅谨言搂着江婉有说有笑,连一个眼神也没分给我。 好像他们才是这场婚前旅行的主角。 我心灰意冷,抬手拨通一个号码: “王管家,明天的认亲宴,我会参加。” 对面立刻传来恭敬的声音: “大小姐,您终于愿意回家了!”
2
“你怎么敢打我!”
江婉摸着红肿的半边脸颊,一脸震惊。
郑思远推了我一把,大声指责:
“秦晚棠,婉婉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较真干嘛?”
林竞一脸厌恶:
“现在高兴了?好好的旅游都被你毁了!”
江婉瞬间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说:
“对不起晚棠,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连这点小钱都出不起。”
她说着说着就哭出声来:
“如果你讨厌我待在谨言身边,我走就是了,可不可以不要凶我。”
江婉语气可怜,仿佛满身菜油的是她不是我。
我刚想开口,却被沉默许久的傅谨言一把拉住:
“秦晚棠你够了!”
他厉声训斥,眼底止不住的失望:
“婉婉她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斤斤计较的泼妇了?”
傅谨言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厌恶,和过去判若两人。
被秦家找到以前,我只能靠打工攒学费。
下雪天发烧,晕倒在地,是傅谨言将我带回去悉心照料:
“傻瓜,女孩子更要注意保暖。”
我说我家里穷,没法和其他女生一样。
他说以后其他女孩子有的,他会加倍给我。
从此为了站在他身边,我拼命跟上他的脚步。
我挑灯夜读,只为和他考上同一座大学。
我努力打扮,只为勉强配上他那张万人迷的脸。
直到他的青梅江婉回国。
“又被淘汰了?怎么这点钱都出不起。”
“那就接受惩罚吧。”
唯独钱,是我和他之间跨不过去的鸿沟。
而他和江婉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逼着我将首富千金的身份隐瞒下来。
“好啊,我不跟她计较。”
我收起遮阳伞,语气有些急促:
“那玩游戏,这把遮阳伞,起拍价三千。”
“竞拍价最低的今晚只能睡公园。”
江婉家里只是一般有钱,肯定报价最低。
可他们沉默几秒,突然哄堂大笑。
郑思远笑到肚子疼:
“你这把破伞,哪里值得起三千啊?”
江婉抹去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我知道晚棠你不高兴。”
“但下次还是拿点值钱的东西出来吧。”
见江婉不再难过,傅谨言面色才有所缓和,转给我一百块:
“缺钱直说就好,下次别耍脾气了。”
我窘迫地低下头,不由得握紧双拳。
江婉一根头发一百万,我的伞却只值一百。
我垂下眸,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区别不在于物的价值,而在于人的份量。
此时有人跑过来,问今天的情侣活动是哪两位参加。
江婉抱住傅谨言的腰,抵靠在他胸前:
“是我和谨言参加。”
周围的人都被两人亲密的姿态吸引,纷纷拿出手机拍摄:
“哇,是在拍综艺吗?”
“俊男靓女哎,还都穿着名牌衣服,好般配!”
“旁边那个是什么鬼?满身菜叶菜油的,好恶心!”
“真煞风景,能不能滚远点啊!”
我低下头,尴尬拍开自己身上的菜叶。
这不是第一次被认错。
可面对误解,傅谨言没作解释:
“晚棠,你现在身上太脏。”
“让婉婉替你去,就当是你欺负她的补偿。”
说完就牵着江婉离开,留我一个面对路人鄙夷的目光。
我尽力平复颤抖的手,拨通婚庆公司的电话:
“您好,我要取消婚礼。”
“理由?”
我苦涩地笑了下:
“因为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