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熬了三个月,才啃下公司今年最大的四千万订单。庆功宴上,大屏幕的签约人却变成了总监的亲侄子。我去质问。周建宏把热茶倒在我的辞职信上。“不想干就滚。”“十三楼坏账组正缺人。”“去了那里。”“你这辈子也别想再做核心业务。”当晚,十二个我亲手带出来的组员,全部退群。第二天早上,我一个人去了十三楼。门口积着灰。三个快退休的员工正在斗地主。桌上堆着三千万收不回来的旧账。我以为自己的职业生涯结束了。直到...
我以为S-09就是突破口。
结果第一天就碰了壁。
项目标的还在。
海外版权也没失效。
可核心权属链缺了一份原始授权书。
没有它,任何回收都走不下去。
我连续联系三家旧代理。
没人愿意接。
第四家直接告诉我。
“这个项目当年闹得很难看。”
“你们公司自己都放弃了。”
我挂掉电话。
心里第一次没底。
周建宏下午来过一次。
他站在门口笑。
“怎么样?”
“垃圾就是垃圾吧?”
我没理他。
他走后,老赵把烟盒捏了半天。
突然说。
“那份授权书没丢。”
“当年在原作者手里。”
我问。
“为什么没人找?”
他沉默。
“因为原作者姓许。”
“跟周总闹翻过。”
原来五年前,S-09项目为了抢上线时间,业务一部擅自改过授权范围。
许老师不同意。
周建宏干脆把项目做成坏账。
还在系统里标注。
【合作方恶意违约】
红姐忽然插话。
“许老师脾气大。”
“但不是不讲理。”
“我以前处理过他的投诉。”
第二天,她带我坐了两个小时公交。
去了郊区一间旧工作室。
许老师看见公司的人,当场要关门。
红姐没讲合同。
先把当年十几封投诉邮件打印出来。
一封一封跟他对。
她说。
“以前没人认真回你。”
“这次我们来听完。”
我们坐了三个小时。
最后许老师才把旧授权书拿出来。
但条件很明确。
重新确认署名。
补齐拖欠分成。
公开撤回当年的违约指控。
我答应了前两条。
第三条却卡住。
集团法务不愿意承认历史错误。
这意味着第一笔盘活,很可能就此失败。
回十三楼时,我脸色很差。
小陈却把电脑转给我。
“林主管。”
“当年系统还有一份审批日志。”
日志显示,周建宏曾经亲自要求法务。
【不要承认授权范围变更】
这不是许老师恶意违约。
是公司自己做错了。
我盯着屏幕。
忽然明白。
十三楼的坏账,可能远比我想得复杂。
更麻烦的是,我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以前只会做前端业务。
拉客户。
谈方案。
冲业绩。
可真正处理历史问题,需要完全不同的能力。
我不懂老赵那些旧人脉。
也不懂红姐怎么跟投诉客户磨。
更不懂小陈那些停产系统。
如果我还像在业务一部那样,什么都想自己抓,这个组绝对活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分任务。
而是问他们。
“你们各自最擅长什么?”
三个人互相看了半天。
像很多年没人问过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