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沈渔失忆后,陆谨成把她接回了家。第一天,她砸碎了他送的花。第二天,她吐在他怀里。第三天,她抓伤三个护士,谁靠近都发疯。陆谨成却认定,是我这个“抢了她位置五年”的妻子刺激了她。他把母亲的试验药名额压在桌上。“许南意。”“从今天开始,你亲自照顾她。”“她什么时候恢复,你妈什么时候有药。”我答应了。当晚,沈渔第一次发病。她拿水果刀抵着自己的脖子,谁都不让靠近。陆谨成站在门口哄了半小时。她却在我转身...
医生建议给沈渔建立触发记录。
什么声音会让她害怕。
什么味道会让她恶心。
什么动作能让她稳定。
我接过表格时,陆谨成也伸手。
医生却先递给我。
“目前许女士是她最稳定的安全锚点。”
这句话让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可他没有反驳。
因为过去一天已经证明得够清楚。
傍晚时,沈渔醒了一次。
她看见陆谨成坐在床边。
没有尖叫。
只是很轻地问。
“我以前很喜欢你吗?”
陆谨成怔住。
“当然。”
“那为什么我现在这么怕你?”
他答不出来。
我站在门口也没有替谁解释。
失忆最残忍的地方不是忘记。
是有些身体记忆比故事更诚实。
第二天,沈渔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她只知道自己昨晚抓了我。
还一直盯着我的后背看。
陆谨成问她。
“雪鸮是谁?”
她脸色瞬间发白。
“我不知道。”
他又问。
“你为什么叫南意这个名字?”
沈渔开始呼吸急促。
医生立刻打断。
“不能逼。”
“记忆恢复不是审讯。”
陆谨成闭了嘴。
可我看得出来,他第一次动摇。
过去五年,“沈渔是救命恩人”几乎是他的信仰。
谁质疑,谁就是在冒犯他。
我也质疑过。
第一年,我把雪山住院记录给他看。
他说我争宠。
第二年,我拿出搜救队照片。
他说照片模糊。
第三年,我不解释了。
因为一个人如果只想相信一个答案,证据只是另一种噪音。
下午,沈渔突然要求我陪她吃饭。
她不让我喂。
只让我坐在旁边。
我把粥放下。
她忽然看见我手腕一道很旧的白疤。
勺子“啪”地掉了。
“这里。”
她抓住自己的手腕。
“有血。”
我没有说话。
她额头开始出汗。
“很多血。”
“有人一直说不要睡。”
她看着我。
“是你吗?”
我还没回答,门就被推开。
陆谨成站在外面。
“小渔。”
“当年救你的人是我。”
沈渔整个人猛地一缩。
我第一次看到她眼里的厌恶。
不是恨。
是身体先于记忆认出了危险。
她低声说。
“你别靠近。”
陆谨成脸色彻底沉下去。
“为什么?”
沈渔摇头。
“我不知道。”
“可你一靠近,我就想吐。”
病房一片死寂。
陆谨成转头看我。
那眼神还是怀疑。
“你对她说了什么?”
我笑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你不信可以查监控。”
他真的去查了。
三个小时后,又沉着脸回来。
因为监控证明我没提过雪山。
当天晚上,沈渔梦魇。
她一直喊。
“先走。”
“快让飞机先走。”
医生问她看见什么。
她抱着头哭。
“有人还在下面。”
“可我走了。”
门外,陆谨成的脸第一次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