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五周年晚宴上,周崇礼第无数次嫌我管得太多。

我递给他的胃药,被他踩碎在林微澜脚边。

他当着满堂宾客笑。

“沈雨宁。”

“我真的受够你了。”

“从今天起,分居。”

“你不是最喜欢管吗?”

“以后谁爱让你管,谁拿去。”

我看着地上的药粉。

没哭。

也没争。

我只把分居协议签了。

临走前,我把他手机里的三个提醒关掉。

【22:30,吃胃药。】

【23:00,停止饮酒。】

【低血糖备用糖在西装内袋。】

周崇礼看见了,还笑我故意演戏。

“沈雨宁。”

“你最多撑三天。”

我点点头。

“好。”

“那这三天,你自己过。”

当晚凌晨两点,他给我打了第一个电话。

我没接。

三点十四分,第十九个。

我还是没接。

天亮前,他只发来一句话。

“雨宁。”

“我的药放哪了?”

出门前,我还做了最后一件事。

我把他的私人医生群退了。

过去这个群里有七个人。

医生、司机、秘书、营养师,所有人都习惯先问我。

“沈女士,周总今天怎么安排?”

我以前从没觉得奇怪。

现在退出群聊那一刻,我才发现一个成年男人的生活,

竟然长期通过我才能运转。

晚宴散场时,我没有回滨江壹号院。

我在酒店前台开了间普通房。

进门第一件事,是把手机调成静音。

五年来,这是我第一次不用等他回家。

过去周崇礼每次应酬,我都会守到凌晨。

他胃不好。

酒量却总要逞强。

我得算着时间给他发消息。

提醒他吃东西。

提醒他别碰冰酒。

提醒司机后座放一瓶温水。

可他从来不觉得那叫照顾。

他只觉得我烦。

两年前我的生日,他喝到胃出血。

蛋糕还没切,我就陪他去了急诊。

第二天朋友问他,我是不是特别体贴。

他却笑着说。

“她就是爱小题大做。”

那时我竟然也跟着笑。

现在想想,真正可笑的是我。

凌晨一点五十,手机第一次亮起。

周崇礼打来的。

我没接。

第二通紧跟着进来。

第三通。

第四通。

到凌晨三点,已经十九通。

我点开消息。

一开始还是命令。

“药呢?”

“柜子里怎么没有?”

“你把东西放哪了?”

过了半小时,语气变得暴躁。

“沈雨宁你有病吗?”

“分居就分居。”

“药跟我有什么关系?”

最后一条,只有一句。

“胃有点疼。”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以前只要他说胃疼,我会立刻坐起来。

可那晚,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天亮后,我去了一趟旧家。

不是为了收拾他的东西。

只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衣服不多。

书倒装了六箱。

浴室里,我拿走自己的牙刷。

厨房里,我拿走那只白色马克杯。

玄关少了一双我的拖鞋。

照片墙上的合影,我一张都没撕。

只是把我的那一半拿走了。

最后是冰箱。

上面贴着十七张便签。

“周三复诊。”

“晚上十点吃药。”

“客户张总生日。”

“别空腹喝咖啡。”

我一张张揭下来。

没有扔。

全装进纸袋。

门关上前,房子看起来并没有少什么。

沙发还在。

灯还亮着。

咖啡机也没动。

可我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家不会再有人替他记得那些细枝末节。

上午十点,周崇礼发来一条语音。

声音依旧不耐烦。

“闹够了就回来。”

“中午帮我约一下陈医生。”

我删掉了。

这是分居第一天。

他还没意识到,我真的不管了。

< 上一章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