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入场安检处,我带了一副近视眼镜。安检员一把拦住我,非说这是今年最新款的作弊眼镜,是一级违禁品。我解释了十几遍这就是普通近视镜。我高度近视,不戴眼镜连卷子都看不清。他死活不听,也不让进。眼瞅着开考铃声就要响了,我急得眼泪快掉下来,他却把我的眼镜往地上一摔。咔嚓一声,镜片碎了一地。安检员恶狠狠骂我。“我这就上报取消你的考试资格!这种作弊玩意儿,留着也没用!”这一刻,开考铃声响了。我看着满地碎玻璃,浑身血往头上涌。把碎镜片捡起来攥在手心里,转身走进旁边的警察局,说的每个字都在
安检员一把拦住我,非说这是今年最新款的作弊眼镜,是一级违禁品。
我解释了十几遍这就是普通近视镜。
我高度近视,不戴眼镜连卷子都看不清。
他死活不听,也不让进。
眼瞅着开考铃声就要响了,我急得眼泪快掉下来,他却把我的眼镜往地上一摔。
咔嚓一声,镜片碎了一地。
安检员恶狠狠骂我。
“我这就上报取消你的考试资格!这种作弊玩意儿,留着也没用!”
这一刻,开考铃声响了。
我看着满地碎玻璃,浑身血往头上涌。
把碎镜片捡起来攥在手心里,转身走进旁边的警察局,说的每个字都在发抖。
“我要报警。有人故意损毁我的贵重财物,价值五十万。”
那副眼镜是我花两百块配的普通近视镜。
但你非说是作弊眼镜,还把我拦在外边,让我错过高考。
那我就让你知道,耽误一个高考生的前程,要付出什么代价!
1.
开考铃声响了。
我站在安检口外面,足足愣了半分钟。
那是一副我戴了整整三年的近视眼镜。
是我妈陪我在街边眼镜店配的,镜框是最便宜的黑色塑料款,镜片是普通树脂。
算上验光费,一共花了两百块。
怎么可能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
“老师,您是不是看错了?”
我扒着安检台的桌面,声音都在发抖。
“我就是个普通考生,这是我妈给我配的近视镜,我高度近视,不戴眼镜连卷子都看不清。”
安检员老赵刷着手机,连眼珠子都没往我这边转一下。
“没瞎的话自己看屏幕!”
老赵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金属探测仪报警,镜腿里有东西。作弊眼镜是一级违禁品!你要我违抗系统?”
我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
“可那是误报啊!镜腿上那点金属是螺丝!什么眼镜没有螺丝?”
我急得快哭了。
高考对我特别重要。
十几年寒窗苦读,拼的就是今天。
谁能想到,我竟然连考场都进不去!
老赵突然笑了。
像是听见小孩子说太阳从西边出来。
“误报?你见过哪个高考安检的仪器误报?”
我的声音开始发哑.
“开考铃已经响了。您让我先进去,考完出来您怎么查都行!我就是一个普通考生,你不能把我人生最重要的考试耽误在这里啊!”
老赵突然急了,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
“探测仪判定是什么就是什么!你跟我说这些没用。要么找人送普通眼镜来,要么你现在走,别在这儿挡着后面的考生!”
“科技也有误判的时候啊!”
“我爸妈都在老家,他们坐火车来要五个小时。”
“那是你的事!”
他烦躁的出来赶我。
“高考年年有忘带准考证,迟到,拿错东西。你说你复读了一年?更应该把准备工作做好!”
“探测仪判定是一级违禁品,就是不能进!对结果有异议,自己去走申诉流程!”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这个时间让我去走申诉流程?
填表,等审核,漫长的复核,等结果出来,高考都过去三个月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作弊眼镜!您随便查,查出来我是作弊的,我当场认罪!这辈子不进考场!但我要是没作弊呢?我这一年的复读,我爸妈的血汗钱,岂不是都打水漂了?”
“你跟我嚷嚷什么?”
老赵彻底急了。
“我告诉你!你越是这么闹,越是着急进考场,我越怀疑你这眼镜有问题!”
他站了起来,朝身后招了招手。
两个保安把我架走。
他摘了我的眼镜,猛地一脚踩碎!
镜片炸开,镜框歪了,一条镜腿飞出去老远。
“我要立马上报!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他冷哼一声,捡起一块我的镜片和镜腿留作证据。
“这种作弊玩意儿,留着也是祸害!”
2.
考场外原本焦急等待的家长全看向我。
眼神里全是鄙夷。
“现在的考生胆子真大!作弊眼镜也敢带进考场!”
“活该被拦!听说现在都是金属探测仪,根本糊弄不过去!”
闲言碎语飘进我的耳朵,疼的像针。
我百口莫辩。
在他们眼里,高考安检的仪器怎么可能把普通近视镜认成作弊设备?
我指甲攥进掌心。
强迫自己冷静。
“赵老师,既然您说我作弊,那我这眼镜不要了行不行?我裸考,我硬扛着近视进去!”
这是我最后的退路,大不了模模糊糊做完卷子。
我认了。
“裸考?你想得倒美。”
老赵撇了电脑一眼,看我像猫看老鼠。
“作弊识别系统已经查出你的考生信息。系统已经把你的考生信息锁死了。你叫李铮,去年在一中复读的,对吧?”
我点头。
他突然笑了,把我带到避人耳目的地方。
“这副违禁品按理说可以把你送进监狱关三年。但十年苦读不容易,我愿意送你个人情,这科考试结束前,让你家里拿十万块钱,打到我的账户上,我就放你进去继续考其他科。”
“要是看不到钱,我不仅会上报取消你的考试资格,还会直接把你上报到高考黑名单。”
他眼底露出狡猾。
“到时候,你这十几年学,才算是彻底白读了,还会背着高考作弊的档案过一辈子!”
他的话像是锤子,句句砸在我的胸口上。
他不是威胁,是在念一份已经写好的判决书。
他甚至不需要证明我的眼镜是作弊设备。
就能轻松让我进高考黑名单,这辈子再也进不了考场。
我浑身僵直,攥进拳头。
十万块,我下县的爸妈要不吃不喝攒一年。
就因为这场无妄之灾,要让家里拿十万给我填平吗?
“小伙子,好好想想,是上大学好,还是搬砖好。”
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从那边走过来,脚步不快不慢,到了我身边就不动了,一左一右。
没说话。
但那个距离和姿态,意思很清楚。
我走不了。
我看着老赵。
浑身血几乎倒流,愤怒又害怕。
怕自己的名字上了那个永远翻不了身的黑名单。
怕这一年熬的夜,爸妈省吃俭用交的学费,手里这张薄薄的准考证,全都变成一场空
而他不需要看实物,不需要二次验证,只要金属探测仪报一个数字,就能轻松的把考生拦在考场外。
取消资格,拉黑名单。
他太清楚我们这种复读生怕什么了。
他知道你赌不起。
代价太大了。
大到你只能低头。
我压住满身愤怒,颤抖着朝他伸出手。
“手机。”
“我让我爸妈给你打钱。”
3.
“哟,想通了?”
老赵眉毛一扬,朝两边摆手。
那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退到一旁。
他语气得意。
“早这样多好,早点拿钱早点进考场,你省事我也省事。”
开考已经快二十分钟了。
考场里面安安静静的,偶尔传出一两声咳嗽。
我蹲在考场外面的台阶上,太阳晒得后背发烫。
“妈,家里现在有五万块钱吗?......不是,你别问那么多,我这边有点急事......对,考完就能退......你放心,绝对不影响高考......”
“小姨,你手上有没有闲钱?先挪给我两万,我知道你家里刚买了车,但我这边真的急用......算我求你......”
“喂,是学生贷的客服吗?我申请一笔三万额度,能不能立马到账?”
每打一个电话,我的嗓子就紧一分。
五万是家里所有现钱。
学生贷的利息高得吓人,我之前根本不敢碰。
可现在,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老赵斜眼看我,满意的嘬了一口水,转身又回到有空调的安检棚里。
“拿好!赶紧进去考试!再磨蹭第二科都开考了!”
我双手接过来,看了两秒钟。
白纸黑字,红彤彤的官章,清清楚楚。
我把那张纸对折,又对折,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校服内侧的口袋里,拉好拉链。
“谢谢赵老师。”
五六个小时的考试,我脑子里只有那些题目。
近视眼没戴眼镜,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卷子上的字像是隔了一层薄雾。
我把脸几乎贴在桌面上,一笔一划地写。
三天过后,所有科目终于都考完。
交卷铃响起,我揉着酸涩的眼睛走出了考场。
老赵居然在门口等我,甚至主动递了瓶水过来。
“考得咋样?”
“还行。”
我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这一切都得感谢您。”
他笑了笑,表情慈祥。
“锦旗的事,千万别忘了,最好九月一开学就送来。”
我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过红绿灯路口直接钻进警察局。
“我要报案!”
“我有副三十万的眼镜丢了!”
4.
考点门口,人群还没散。
六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好多家长举着伞等孩子。
我没有看他们。
我领着警察径直走向那个安检棚。
老赵看见我那一刻,眼神瞬间冷下来。
警察走上前,亮了一下证件。
“你好,这位考生报案,说他价值三十万的眼镜丢了。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老赵的脸色瞬间白了。
“同志,这里面有误会。”
“这个学生满口谎话!他说的不能信!他头天考试戴眼镜作弊,被我们的仪器查出来了!”
“有证据吗?”
老赵慢吞吞地转过身,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几块碎玻璃和两根变形的黑色塑料镜腿。
我故意惊呼,“这就是我的眼镜!所有人都能给我证明,校门口的监控也拍到了!”
我甩出他老赵给我的凭证。
上边清清楚楚写着:
考生李铮于今日被搜出价值三十万的作弊眼镜违禁品,已缴通融费十万元。
作弊,通融费......
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大家的眼睛。
“为一场考试损失四十万!这老头真是害人不浅!”
警察表情严肃,接过塑料袋。
取出一块碎镜片,对着光看了看,又仔细研究镜腿。
“这是普通近视镜片,没有任何数据传输功能。”
“单据呢?你们扣留违禁品,应该有登记备案。”
老赵哆哆嗦嗦,拿不出东西。
他根本没有。
围观家长全都惊了。
“我操!那天他不是牛得很吗?直接把眼镜踩碎了!还耽误了人家一科考试!”
“这金属探测仪也不准啊!”
“这么轻易下定论!对得起孩子寒窗苦读十几年吗!耽误人家一辈子你能承担后果吗!”
“这下行了!四十万!赔死你!”
听到这,警察意识到事情严重性,脸色也有点难看。
“这位考生的眼镜确实是普通近视镜,你涉嫌滥用职权,毁坏贵重物品,我有权利把你带走。”
老赵突然急了。
指着我骂。
“小混蛋!不就是收了你十万块钱吗!”
“我他妈退给你!你少拿三十万讹我!”
见状,警察连忙把我护在身后。
所有人都盯着老赵。
巴不得用眼神将他凌迟。
烈日下,老赵巴不得将我扒皮抽筋,而我故意眼眶一红,对无数手机镜头和警察道。
“我的诉求很简单,赵老师弄坏了我价值三十万的眼镜。现在,请赵老师把它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