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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钻戒值多少钱。
沈妍说钻石回收不值钱,只卖了两万。
我拿出一部分结清了女儿的住院费用,其余全部还给了沈妍。
女儿终于康复出院那天。
我刚把她抱到床上,小腿突然猛地抽痛。
刹那间,疼得冷汗直冒。
沈妍见状,连忙把我扶到沙发上。
“都怪我哥。”
“要不是他舍不得给钱,你也不至于连钙片都吃不起。”
我鼻尖发酸。
医生说我孕期严重缺钙,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身体亏空得厉害。
这种抽筋以后还会经常发生。
这一年来,如果不是沈妍,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撑下去。
我揉捏小腿时,无意间扫过沈妍放在茶几上的新包。
好像是某奢牌的新款。
官网售价二十多万。
我怔了一下。
“妍妍,这包是你男朋友送的?”
“周凯发财了?”
沈妍的手猛地一顿。
她迅速把包拿到一边,笑容有些不自然。
“怎么可能?”
“这是高仿的,才几百块钱。”
我没再多想。
沈妍是我最好的闺蜜。
后来我嫁给她哥哥,与她的关系更是亲密无间。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
怀孕后,反应更是格外严重。
经常一觉睡十几个小时,醒来还是浑身无力。
沈铭川刚出国时,最担心的就是我。
沈妍便主动提出照顾我。
“哥,你就放心吧。”
“家里买菜、做饭、缴费都交给我。你每个月把生活费转给我就行,省得嫂子还要操心这些琐事。”
“我一定把嫂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沈铭川也没意见。
只是再三叮嘱我。
“你什么都不用管。”
“缺什么就和妍妍说,钱不够就让她告诉我。”
最开始,沈铭川每个月还会打过来六七千块。
后来变成三千。
再后来,沈妍面露难色:
“嫂子,我哥这次又只打了八百。”
“可能他们单位最近效益不好吧。”
“你别担心,买菜的钱我来补。”
可我那时需要补铁补钙。
八百块,连饭都吃不起。
我打电话给沈铭川,说钱不够花。
他的态度有些冷淡,说着知道了。
可等到下个月,沈妍告诉我,依旧还是八百块。
后来,沈妍加班越来越晚。
她会把几百块塞给我。
“嫂子,你拿着。”
“这是我今天兼职赚的。”
“我哥靠不住,还有我呢。”
我不肯收,她就故意板起脸。
“我们是闺蜜,你还是我嫂子。”
“跟我客气什么?”
我愧疚得整夜睡不着。
七个月时,我挺着肚子去夜市摆摊。
有次眼前发黑,直接晕倒在路边。
是旁边摊主给我喂糖水,我才慢慢醒过来。
她忍不住劝我。
“月份这么大了,别再出来折腾了。”
“你家男人真狠心,真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我摸着肚子,只能苦笑。
直到我生产当天。
沈铭川被重要项目拖住,不仅没有回来,也没有打来一分钱。
以前,我一直觉得沈铭川是个好丈夫。
可现在,我对他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
女儿出院第二天,沈铭川突然打来电话。
这是他临时申请的通话。
电话刚接通,他劈头盖脸地问我。
“你把婚戒卖了?”
“我有朋友在店里工作,正好看见了那枚戒指。”
他明显压着火气。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亲手设计的,全世界只有一枚。”
我心里的愤怒瞬间炸开。
“孩子生病,没钱住院。”
“戒指再重要,能有孩子的命重要吗?”
他冷笑一声。
“妍妍说了,她已经把钱交上了。”
“你就算想找我要钱,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我的心像被狠狠刺了一刀。
他居然能理直气壮让我花沈妍的钱。
我忍不住冷笑回去。
“妍妍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真把她当免费保姆了?”
沈妍突然从厨房跑出来,一把接过手机。
“哥,你够了。”
“养孩子本来就花钱,嫂子又刚生产,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和她吵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站在旁边,本来不想哭的。
可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很后悔,自己识人不清,居然给孩子找了一个这么不负责任的父亲。
大概是听见了我的啜泣声,沈铭川的声音软了下来。
“算了,刚才是我语气不好。”
“我今晚再申请一笔补贴。”
他顿了顿。
“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先和我商量,别动不动就卖东西。”
“那枚戒指对我很重要。”
我没说话,他的通话时间很快到了。
电话再次被匆匆挂断。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对这段婚姻最后一点期待,也跟着灭了。
我开始默默准备离婚的材料。
与此同时,沈妍却越来越容光焕发。
她隔三差五换一只名牌包。
朋友圈里全是高级餐厅和精致下午茶,后来甚至提了一辆新车。
我问起时,她说都是周凯送的。
周凯是她男朋友。
高中辍学,不仅整天打牌赌球,甚至还欠了几十万的贷款。
我以前一直反对沈妍和他谈恋爱。
但沈妍高兴地告诉我,他现在已经改了。
不但戒了赌,还开始自己创业,以后一定能挣大钱。
她再一次拎着新包,哼着歌回来时。
我笑着打趣。
“周凯最近变得不错啊。”
“又是高级餐厅,又是名牌包,终于知道疼女朋友了。”
沈妍扬起嘴角。
脸上藏不住得意。
“那当然。”
“也不看他创业那些钱都是谁给的——”
她声音骤然一停,紧张地瞥了我一眼。
我只当她说的是自己的工资。
忍不住提醒。
“周凯以前毕竟赌过,你可以帮他,但别把全部家底都搭进去。”
“男人嘴里的承诺,未必可信。”
沈妍脸色骤然一沉。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婚姻不幸福,就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我愿意给他钱,用不着你操心。”
我的脸一阵发烫。
“妍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连着道了几次歉。
直到她脸色缓和,我才松了口气。